温情
随行的太医是副院使章洪生,最是精通妇人身上的病症,得了传唤,忙不迭过来,那满室的香甜让人沉醉,却也不敢乱看,眼观鼻鼻观心的跪下来,刚要行礼就听那位爷低低的说了句:“行了,过来给王妃诊脉。”
章洪生忙也小声的应了,起身到床榻旁,躬着身子探手至那用丝帕覆盖下的细腕,细细的诊了许久,直到额上的汗不住的往下流。
摄政王瞧的心下一沉,当即便拎着他的后领到了外室:“王妃的宫寒很严重?”
章洪生点头又赶紧摇头:“不严重,不严重,只要往后好生服药,再辅以药膳,不出半年定会……定会好上许多……”
半年的光景,竟还只是好上许多!
摄政王眯起了眼:“章大人的意思,王妃这宫寒是治愈不了了?”
听出那声音中的寒意,章洪生吓的立时跪到了地上:“能治愈!能治愈!臣,臣在此立下军令状,若是王妃半年后还不见好,臣……臣便自去铁卫处请罪!”
“如此甚好!”摄政王缓和了脸色,抬手将他扶起来,笑道:“那本王日后有没有子嗣,可全指望章大人你了!”
子嗣之重压过来,那是比任何威胁的话还要吓人!
章洪生额头上的汗就没下去过:“臣定会将王妃的身子调养妥当!”
摄政王颔首:“既如此,那便下去配药罢,顺便把药膳也配好,叫厨房照着做来。”
章洪生连忙应声,脚步虚软的退了下去。
摄政王转身回了内室,掀开鲛绡帐,里头的娇花似的人儿还自睡着,乌鸦鸦的发铺陈的满枕,那一张小脸儿清透又鲜丽,连徐徐的气息都是香甜的。
摄政王看的眼热,忍不住俯身亲上了她的唇,这一挨上便忍不住的想撬开她的贝齿来攻城略地,而事实上他也做了,寻到那柔软的小舌不住的裹弄,连日来的不得纾解让他恨不能将她生吞了下去。
正迷乱着,忽然舌尖上一疼,他这才恢复了一丝清明,恋恋不舍的离了她的唇舌,果见她已经醒来,正瞪着那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明显是在控诉他不守诺言。
摄政王解释道:“为夫只是想唤月儿起身,并没做旁的,月儿若贪睡的多了,晚间可是要睡不着了。”
唤她起身要这样唤吗!这人惯是巧舌如簧!
西泠月愤愤的推开他,坐起了身:“你也应了,往后不能再,再多做这样的事!你还是不信守诺言!”
一时意动,眼看就要将他前头留下的好印象全都推翻了,摄政王也是悔不当初,忙岔开话题:“兰汤早已备好,月儿要不要去沐浴?”
他一提这个,果然那人儿再没空细究他的不守诺,自下了床榻:“你出去!”
这当口,摄政王哪里能不应,自避的远远的,只叫了绿萝进来服侍。
待西泠月沐浴后出来,房间里便是一室的药味了,那人正歪在软塌上看书,换了身月儿长衫,头发也是半干的,只用了一条月白发带松松的束在后面,颇有些闲散贵公子的意味。
西泠月一眼就看见他手边放着的药盏,黑乎乎浓浓的一盏,忙要入床榻上,却又被那人拦腰抱了过去,哼笑出声:“小东西!现在晓得苦,晓得躲了,当初用芫花粉的时候怎么不多想一想?”
西泠月默了下。
摄政王便也没再多提,伸手自腰间的百宝囊中摸了粒奶酥喂到她嘴边:“才刚停药没一个月,这便又成了药罐子,好再你夫君这百宝囊中的奶酥不断,尽够你这个小东西甜嘴儿了。”
眼看躲不过,西泠月也就由着他喂了,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