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只可惜,那人儿偏生瞧不见。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绿萝给的丰厚,那驿长也立时变了脸,眉开眼笑的接过来,转出柜台,亲引他们上楼:“两位姑娘且跟小的来,可万要小心台阶儿!”

西泠月提着裙子跟着那驿长上得二楼,嘱咐了句:“劳烦再备个浴桶以及热水上来。”

得了银钱的驿长很好说话:“行嘞!”

给她们的房间是在二楼最角落里的一间,途径其他房间,竟还有人推门出来瞧,虽有飘纱遮挡,却依旧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西泠月皱眉,微垂下头,加快脚步进了房间。

房间里也很简陋,只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木桌子。

旁的不说,只那被子也不知被多少人盖过,黑黢黢,臭烘烘的,绿萝看着不行,叫住要出去的驿长,又塞了一锭银子给他:“我家小姐身子娇弱,睡不惯这样的床,请问您有崭新的被褥吗?”

驿长忙收了银子,连连点头:“有有!姑娘您稍待,我家那口子前几日才做了一床新棉花被,我这就给你们拿去啊!”

这驿长虽是个见钱眼开的,但收了钱,办事倒也利落,不多时,热水和簇新的被褥便被送了过来。

绿萝让他把那旧的被褥拿走,自又打扫擦拭了半天,才铺衬上新的被褥,只如此却还不尽人意,虽然这被子确实是簇新的,但却沉重厚实,哪里比的过王府里日日熏香又轻软薄暖的锦被,也不知那人儿睡不睡的习惯。

这时节,西泠月并不多在意旁的,捶了捶快要散架的肩膀,想起身才发现已经没了气力。

绿萝忙过来扶住她,当真是心疼:“这么个地方,真真是委屈帝姬了。”

西泠月摇了摇头:“在瞧不见的地方还不知有多少人食不果腹,我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绿萝听的直瞪眼:“您即便不是王妃,也是大庆的帝姬啊,千娇万贵,锦绣堆里养出来的贵人,他们那些个人哪里能同您相比!”

西泠月疲惫已极,也不想再同她多争论,就着她手的力道起了身:“替我宽衣罢。”

晓得她这是要沐浴,绿萝忙应了声,扶着她到浴桶旁,替她宽了衣,见那水清亮亮的也是无奈:“虽不是香草煮出来的养肤兰汤,却也只能将就些了。”

西泠月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入了浴桶,昨日睡的大通铺,未曾沐浴,她已然浑身不适了,再加上又赶了一天的路,她着实难受的紧。

进去经那微烫的热水一泡,骨头缝里似乎都酥了,她差点起不来,还是被绿萝扶着出来,擦干了身子,换上寝衣入了那铺陈了簇新棉被的床。

自沾上,她的眼皮就直打架,见绿萝还在忙,便强撑着唤她:“不要擦地了,你也累了一日了,快过来睡罢。”

绿萝吓了一跳:“奴婢哪儿能跟您睡一张床!您这不是折煞奴婢的吗!奴婢趴在桌子上睡就成,您莫担心奴婢!”

她似要她命一样的死活不肯过来,西泠月也没那个精力同她拉扯,只能由她去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有人坐了过来,似乎是绿萝,但她却将她抱到了怀里,小心呵护,轻拍细语,她习惯性的往她怀中蹭了蹭,更是放心,睡的也更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