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

他们尽情的调笑似当西泠月不存在,绿萝看的直着急,悄悄去瞧那人儿,见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垂着头等在一旁。

她便更是着急,那位爷如此明显是做给王妃看,想叫王妃吃醋,偏王妃无动于衷竟还乖乖的等在一旁,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果然,摄政王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倒没立即发作,只是冷笑一声:“听闻王妃哭着跪着求着要见本王,如今过来若只是为了戳在那里碍本王的眼,便还是回去跪着的好!”

她过来是为了求他放过她的亲人,他便是骂她、打她,她也受的住。

西泠月压下急切想知道天子近况的心情以及身体的疼痛,低眉顺眼道:“我过来是向王爷认错的,西泠月犯了大过错,求王爷责罚,且息了怒火。”

“王妃竟能过来认错,当真是稀奇!”摄政王缓缓抚着怀中舞姬的长发,要笑不笑的问道:“只是认错,没旁的要求了?”

西泠月咬唇:“求王爷息了怒火,不要为难旁人。”

摄政王听的笑出了声,伸手抬起怀中舞姬的脸:“这来认错的人倒还有了要求条件,芸儿说说,稀奇不稀奇?”

舞姬仗着在摄政王怀中正得宠,捂嘴娇笑:“怎个儿不稀奇,若是奴,定都没那个脸子过来,王妃倒是好气度呢。”

她这话刚说完,忽觉身上一冷,让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寒噤,她下意识的转过脸,正对上一双微眯的凤眸,其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舞姬知道是说错话了,忙闭紧了嘴,低下头再不敢多言。

西泠月并没注意他们,只是软声道:“王爷莫要误会,我并不是要同王爷提要求,我只望日后能以鄙身尽力伺候好王爷,来赎我今日犯下的过错。”

她果真如寒池所说,穿着单薄的衫子,孤零零的立在厅中,低眉顺眼,面色苍白,单薄羸弱到似乎一触就要倒地。

摄政王面色复杂的看了她半晌,终是别过了眼,轻哼:“本王身旁美姬如云,并不缺王妃这个金尊玉贵的身子。”

她将他得罪的很了,他如今有这样的反应,西泠月一点儿都不讶异,但他并没有就此厌弃了她,不然让她跪死在西苑便是,何苦要再将她召来,听她说这些违心的话!

她知道,所以她会捡着他爱听的说:“无论大哥哥缺不缺,月儿的身子已经给了大哥哥,心也一同给了大哥哥,只要大哥哥记得还有月儿这么一个人在整日的念着想着你,月儿便心满意足了。”

在大庭广众下,当着舞姬、侍女、乐师说出这样的话,她当真是将一切都放下了。

但摄政王的面色却更是阴沉,眯缝着眼睛笑:“既然王妃如此爱慕本王,却不知有何诚意?”

西泠月轻声说有的,她抬手甩开薄袖,微微倾身作势:“月儿为……为大哥哥献上绿腰,求大哥哥原谅月儿。”

往日里在只有他同她两人的房间里,那般私密,她都不肯为他跳,如今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跳给他看!

摄政王更是怒火中烧,说一千道一万,这并不是出自她的真心,他想看看她能为那个愚蠢的天子做到什么地步,可她真的做出来,他又抑制不住的发怒。

没有丝竹乐声,她竟已跳了起来,倾身踢足,纱裙落下,即便她如今已经憔悴不堪也依旧光彩夺目,压的下这场上的任何一个舞姬。

待那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再回首,摄政王终于砸了手中的夜光杯:“够了!”

那夜光杯正砸在西泠月脚边,碎片崩到她的纱裙上,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仅仅只是这么点儿的力道,便将她带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