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准备好了吗(已添加)
说话间便已经晌午,内阁大臣们便告退下去了。
天子看着他们出去,终是再忍不住趴伏到梅花小几上,长长的吐了口气,装作沉稳明达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不过,一旦做到便并不是那样的艰难!
想起内阁大臣们出去时的表情,天子缓缓露出了笑容,阿姐说的,他做到了,他们也是如她所说的那样反应,她知道,定会开心。
这般想着便迫不及待的摆驾去了玉熙宫。
西泠月正坐在美人榻上看书,见他过来有些诧异:“怎么过来了?”说着瞧了瞧墙壁上的自鸣钟:“用过饭了吗?”
天子手藏在袖子里,笑道:“朕寻了个好玩意儿要给阿姐看,便迫不及待的过来。”
见他跟孩童献宝一样,西泠月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什么好玩意儿值当你这样神秘?”
天子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却忽然看向侍奉在一旁的宫娥:“你们都出去,朕的好玩意儿只能给阿姐看,不许你们也看到!”
宫娥们便矮身应是,都出去了。
西泠月着实好奇,走到他身边:“是什么呀?”
天子走到桌旁,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却是空无一物,西泠月正奇怪,见他把手伸去了茶盏里,在桌上写起了字。
她反应过来,忙看过去。
天子将他在尚书房做的事情全部写好,这才收了手插着腰,昂着头,一副要称赞的模样。
西泠月忍俊不禁,照他的意,同他比了个大拇指夸赞:“我家阿洲好厉害呀,阿姐都要自叹不如了!”
见她真夸了,天子反而不好意思了,放下手挠了挠头:“那是阿姐教的好。”
西泠月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咱们就别自吹自擂了。”说着也伸手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道:“我原当这些旧朝臣们同薄闻机已经是铁板一块儿,无可撼动,便打算弃了他们,在新进的朝臣中下手,如今铁板已经松动,是好事,但在笼络旧臣的同时也不可忘了新臣,如此一来,这铁板便会是咱们了。”
天子点头:“新臣那边要我如何做?”
西泠月写道:“你只用笼络旧臣,新臣那边有我。”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局势也渐渐明了,天子一时豪气万丈:“今日说到子婴赵高,我是当真有这样的想法,待时机成熟,便将那厮诱进禁中,暗杀了!”
他忽然说要shā • rén ,让西泠月怔了好一会儿,心中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个人虽然对她无礼,又霸道了些,但于国于民从来都是有益的,她不想杀他。
他有才能,却多野心,她曾想过若是他能将野心拔出,一心一意的辅佐天子,该多好,但穹顶下并无这样的美事。
所以她想做到中庸,钳制住他,不让他有谋反的能力,又能让他安心于国事。
穹顶下没有这样的美事,只能她自己造出这样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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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舞台上,容貌艳丽的胡姬正在翩翩起舞,丽纱纤腰于那莹莹烛火间别有风味。
案台后,摄政王手执夜光杯,斜斜的歪在圈椅上,目光远远的落在舞台上,似在看那舞姬,却又似乎不是。
寒池从外头进来,曲膝跪在堂下:“帝姬今日又作天子装扮,出宫去了新科状元府上,逗留至现下方才动身回玉熙宫。”
摄政王听后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一仰头将手中的残酒饮尽才道:“叫苏笠过来。”
寒池应声出了去。
管弦靡靡,舞台上的舞姬依旧在起舞,他缓缓眯起了眼,将手中的夜光杯砸了过去:“滚!”
乐声戛然而止,舞姬同一旁的乐师仓皇的跪下磕了头才打着摆子后退着下去了。
苏笠进来正看见这样的景象,一时心中也直打鼓,好再该办的事,他正好办的妥帖了,倒是能保住一条命!
进得大堂,过见上首之人面色阴沉的可怕,他忙跪了下来道:“主公。”
摄政王紧紧盯着他:“我要你查的事情!”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苏笠忙道:“属下已经查明!正如主公所料,最开始传播流言的正是五个地痞无赖,还编了个小曲儿出来传唱因此比普通的闲话更引人注目了些,流传的也更快。他们得了丰厚的赏钱,从地痞无赖摇身一变成了富户,竟还搬到了京都居住……”
他本想再说说自己的难处,好让上头的爷能多体谅,但眼看他脸色越来越阴沉,也是不敢再多说废话,直接道:“属下寻到了人便即刻带着他们到了定国公府,让定国公寻了个由头将府上的所有下人都聚到一块儿,经过那五个地痞的辨认,当真认了出来,是南国夫人身边的使唤婆子周王氏。”
摄政王闭了闭眼睛,双手缓缓攒起:“不是攀诬?”
苏笠忙道:“属下在抓捕这五人时特意先扒了他们一层皮,一个一个的逼问过,所说皆是一个带着黑纱斗笠的婆子给了他们银钱,让他们按这样的小曲传唱出去,本是看不见脸,有一个眼尖说看到了那婆子手背上生了一颗黑痣。属下便一个个单独让他们在定国公府辨认,他们听了声,又瞧了身高身形,都说应是那周王氏,属下也特意看过了,那周王氏手背上确实有一颗黑痣。”
得了证实,摄政王却缓缓松开了手,没有说话。
苏笠小心的望了他一眼:“可要属下将那婆子提过来,由主公亲自审问?”
摄政王道:“下去。”
苏笠再不敢多说什么,忙应声是,出了去。
摄政王缓缓起身走到画案前,上面放着一副画,那是他午间闲来无事时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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