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缠

到了地方,摄政王先下了马车,而后转身将正要自己下来的西泠月拦腰打横抱到了怀里。

这客栈是这城里最大的客栈,居于中街地段,内里虽已经没了宾客,但因为阵仗大以及从马车里出来的两位相貌实在是出众,行人便都远远的驻足瞧望。

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西泠月实在没脸,忙推着那男人的胸膛,低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却不放,偏还抱着她在原地停了许久,全然不顾忌的贴耳轻笑:“月儿羞怯了吗?”

西泠月是在羞窘,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将脸埋进他怀里。

听他胸腔震动,爽笑出声,终于抱着她进了客栈,踏着阶梯上二楼,进了房间。

房间里水雾氤氲,转过木质山水屏风,浴桶里已经备好了香汤。

摄政王将怀中的人儿放下,见她一脸戒备,忍不住抬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小东西!就那么不想要我?”

她神色僵硬的微微别过脸:“没有……”

摄政王笑着抚了抚她的长发:“放心,我不在这儿,这里一时也买不来顺心的婢女侍奉,月儿且先自个儿沐浴。”

西泠月连忙点头,自从那木屋随他过来,头一次主动的晃着那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瞧他。

并不是挽留,那是一刻也不想让他多留,在眼巴巴的等着他出去!

摄政王气笑了,在她颊上微微用力的捏了捏,倒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听着那门轻响,西泠月忙跑过去将内里的门栓插好,又搬了几把椅子过来将门堵上,这才完全松下了心神,瘫坐在地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抹了抹眼泪,转过屏风褪下衣衫,入了水,死命的搓洗自己的身子。

她洗了很久,直到外间天擦黑,水都凉了才起身,“铃铃”声响起,因为沾了水竟越发的好听了。

但西泠月听见却变了脸色,伸手想将它扯下来,只是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没动,愤愤的扯过一旁的霓裳穿上。

又惊又怕的折腾了一天,现下沐了浴松懈下来,困倦便当真席卷而来,她掩口打了个哈欠,强撑着过去将烛火点上,便上了床榻。

这一觉睡的很足,至第二日午间才缓缓醒来,耳边有男人低哑的声音:“月儿醒了么?”

她怔了一瞬,悚然清醒过来,转脸,侧躺在她身边,面带微笑男人不是那豺狼一般的薄闻机又是谁!

西泠月似被雷击了一样:“你……怎么进来的!”

摄政王捞起了她一缕长发:“月儿好生无情,我只是出去沐浴一番,回来便见月儿将门都插上了,还累的我需从窗子里翻进来。”

她竟忘了将窗子钉子!

西泠月暗悔,面上也是没什么好脸色:“这里的宾客全叫你清走了,满客栈的空闲屋子,你大可自己寻一间住。

摄政王缓缓眯缝起了眼,笑问道:“月儿这是不想与我同睡,还是在羞怯?”

西泠月脸色一僵,她竟忘了伪装,在明面上显了出来!

忙别过脸,小声道:“羞怯……”

摄政王笑着揽了她在怀里:“月儿屡次与有肌肤相亲,又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人,既是我的人,又为何要这般羞怯?”

西泠月实在不想同他再打擂台,低着头道:“月儿不该关门。”

那乌压压的发便似流水一般倾泄到了她胸前,发顶上似在泛着黛黛的光圈。

“月儿好乖~”他很满意的颔首,轻抚着她如云缎的发:“铃儿也还在。”

说着那手便又不规矩的顺着头发往下探去,西泠月忙抓住他的手,实在是怕同他在床榻这样的地方多歪缠:“大哥哥我饿了。”

他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倒也没再多为难,抱着她下了床榻,亲替她穿了衣,梳了发,因嫌这城里的脂粉不好,用上反倒伤了她,倒也未曾上妆。

可即便是不曾上脂粉,可那镜匣里的人儿也依旧是鲜丽无比,让人无法逼视。

摄政王的目光便渐渐迷离了起来,抬手缓缓抚上她的脸:“我的月儿不仅脸生的美,身子也是美不胜收……”

西泠月差点咬破了唇,硬声道:“我饿了……”

摄政王眼中的迷离渐渐散去,轻笑着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着人传了饭食上来,又是亲自喂她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