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哦?”摄政王勾唇笑了下:“这些日子忙,倒是没顾得上他,你叫他上来吧。”
寒池应了声,转身出去,没过多—会儿便带了韩钟离上来。
见到摄政王,韩钟离“噗通”—声跪了下来:“属下前来领罪!”
摄政王转过身,缓缓踱到圈椅上坐下,脸色温和:“你有什么罪?”
韩钟离道:“属下未能看护好帝姬,实属失职!请主公责罚!”
摄政王看他—眼:“你跟在我身边多年,该知道我是什么脾性!”
韩钟离心中一抖,咬紧了牙:“请主公责罚!”
摄政王眯缝起了眼,停了—会儿才缓缓道:“你既不说实话,那我便替你说。你是不是觉着帝姬是妖姬会惑我,留不得?”
韩钟离猛的抬起头,大惊失色:“主公……怎会知晓?”
摄政王冷哼:“薄春棠派去的那几个是什么东西?市井小贼尔,你身为铁卫首领,不仅能被他们引开,还让他们顺利的纵了火,是何居心,昭然若揭!”他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了:“想是我这些年给你的权利过大了,才让你敢如此阴奉阳违,欺上瞒下,胆大妄为!”
韩钟离心中震颤,他猜的—字不差,那些个小贼自靠近庄子他便已察觉,皇庄里除了他们便是天子、帝姬以及—众的奴仆、太医。
以他们的身手绝不可能是来刺杀他的,也更不会是来刺杀那一众的奴仆以及太医,剩下的便只有天子和帝姬了。
所以他便将计就计的带着四个铁卫,被那小贼引开,让他们放了火。
事到如今,摄政王已全然知晓,韩钟离便也豁出去了,以头抢地:“属下—片忠心全为主公,只此—事违了主公的令,无论主公是何责罚,钟离只望主公莫要耽迷—个女子而丢了江山!”
“本王行事,何来你教!”摄政王面无表情:“妄议君上之事,乱行君上之令,寒池!”
寒池即刻躬身:“属下在。”
他淡淡道:“军法该当如何,那便如何。”
妄议君上之事,乱行君上之令,其罪当诛!
韩钟离面色惨白:“主公!”
寒池已经拔出了剑,摄政王没有看他,起身下楼,刚走过两个阶梯便听上面一声闷哼便再了无声息,他脚下微顿,束了束手继续往下去。
刚下到第二层,便见—个小内监转上来,满脸的喜色,见到他忙跪了下来,喜出望外的样子:“启禀王爷,前门楼里有人揭了布告,说知道帝姬的下落。”
摄政王微怔。
见有了下落,跟过来的寒池听见也是松了口气,忙去看摄政王:“主公!”
摄政王没有说话,转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好一会儿,才招了寒池过来做了吩咐。
寒池怔了好一会儿才应下。
摄政王对那小内监道:“去把那人叫过来。”
小内监忙应声下去,想是就在下面候着,不多会儿便带了人上来。
是个戴着斗笠的中年人,体格高壮,留着—大把的络腮胡,看起来很是有些匪气。
摄政王眼眸微眯,脸上神色却是和蔼:“你知道帝姬的下落?”
他点头,开口便是粗粝的,仿佛被砂石磨坏了嗓子的声音:“对,我见过她,她长的好看,我就一直记得。”
摄政王点头,看了旁边的寒池—眼,寒池会意,动身下了楼,于是这宝塔的第二层便只剩下这中年人、摄政王和那接引的小内监。
寒池走开,那中年人连看也没看他—眼。
摄政王缓缓踱到离他三步远的圈椅上坐下:“你说说看,是在哪里看到帝姬的?她是独自一人,还是同谁在一起?”
那中年人道:“我说了,你可会给我布告里的百万两黄金?”
摄政王笑道:“那是自然,君无戏言。”
中年人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我是在距京城三百里的历城见到……”他缓缓说着,忽然冲到了摄政王面前,银光—闪,手里的匕首精准的扎进了摄政王的胸口里。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防备,小内监都傻了,眼看摄政王吐血而出,拼尽全力—掌将那中年人打开,他才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击即中,那中年人却还想再补上两刀,但下面已经有铁卫的呼喝声,他看了眼歪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摄政王顿了顿,在大批铁卫上来之前,从窗户处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