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

摄政王瞧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笑了笑:“那月儿且先梳洗。”

总算不是在黏缠着过来要亲手料理,就那么歪在她的锦被上瞧着她梳洗,瞧着她经水润过的一张小脸,晶莹剔透的泛着红,垂着浓密卷翘的眼睫不肯看他,还想催他走:“大哥哥下朝,不去尚书房处理政务吗?”

他这才想起来似的,无奈叹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我原还当是空作,如今有了月儿方是感同身受。往日里,我便是住在尚书房都可,只如今这永和殿里住着个小东西……不瞒月儿,即使没有春宵,我亦不思朝政,简直是归心似箭啊。”

娇嫩的姑娘,脸皮子也嫩,经不得这样轻佻肉麻的话,当即便又没了话语,瞧着耳根子又红了一片,贝齿咬着唇万分懊恼的样子。

摄政王瞧的有趣,朗笑出声。

说话间,绿萝端着个红木描金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个水晶药盏,里头的药水黑沉沉的,苦味也即刻散的满室都是。

西泠月却看也不看的就端了过来,一气儿饮尽,因为喝的急又苦,最后呛的直咳,皱着一张小脸苦不堪言的样子。

绿萝吓了一跳,忙顺着她的背,给她拿了个蜜饯含含嘴儿。

摄政王竟破天荒的没什么动静,只是哼笑了声,撩袍下榻着人传了饭食。

西泠月心惊肉跳的,生怕他再要来喂,好再他并没有如此,一顿饭难得吃的安宁。

只是用过了饭也不出去,有随堂太监呈了摞的高高的折子、朱笔、红墨等物过来,就如同在尚书房一样,摄政王歪在了靠引上,半曲着腿看折子,收起了那贪狼本性,皮相倒是一顶一的好。

他安生了,西泠月本想寻个托词离他远一些,只是看着那满满一小几的折子,就又走不动了。

算上瓦赖和亲的事,她拢共有大半月不曾上朝了,现在又被人掌控着,没有谁会同她传信,也不知道前朝有没有大事发生。

她小心的看了看那人,他垂着眸子,似乎已经入神,静谧中只有翻动奏折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西泠月提了口气,伸手出去想摸一本过来瞧瞧,哪知手刚碰上,就听那人闲闲问道:“月儿想看折子?”

西泠月忙缩回了手,讪讪笑道:“怪无聊的,我想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他点头,抬头揉了揉眉心:“正好我也倦了……”

西泠月心里一喜:“那我替……”

“可若我清闲了……”他缓缓放下手,垂眸瞧着:“这手里没什么可把玩的,便又要闲不住了,月儿可有什么好法子么?”

西泠月垂眸顿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过去他身边,乖顺的伏在他的胸口。

他惊异道:“月儿这是要做什么?”

西泠月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来,只是抬手搂住了他精壮的腰。

摄政王这才满意,十分顺手的就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握上了她的腰,上下摩挲把玩着,声音也餍足了:“这才是好孩子。”

西泠月咬了咬唇,尽全力当他不存在,伸手拿了折子来看。

不过都是些繁琐的小事,怪不得他这几日那么清闲。

她看的认真,不防身后的人又歪缠上来了,那俊秀的脸贴在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也喷洒在脖颈里,让她身上的腻子起了一层又一层,终究还是不能当他不存在。

她慌忙的在一个奏请前来宫中赏花的折子上批了红,而后将折子一扔,微偏了偏头:“大哥哥,我不想看了。”

他圈着她不放,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道:“我的月儿有雄心壮志,半途而废可成不了事……”

虽然已经知道,他了解她的事情,但他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震颤。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推脱不开,只能毛骨悚然的继续,察觉他紧紧贴着她的身体,火热又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