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月

她心中忐忑又安抚自己,他总不会要骗她上山,如此大费周章的害她罢!

如此想着给自己壮了壮胆,遂惶惶道:“那叔父等下朕,朕回寝殿换身便利的衣裳。”

摄政王惯常含笑点头,停了下忽然道:“慢着。”

西泠月停了脚步,回身望他,却见他正看向她身边跟着的少年,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这便是圣上挑选过来的合意内监吗?”

看着那笑,西泠月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是这奴婢冒犯了叔父?”也不待他回答就踢了少年一脚,斥道:“没规矩的奴婢,自去掖庭司领十板子。”

少年在她身边多日,耳濡目染也知事,躬身低头应是,退了下去。

摄政王并没有阻拦,西泠月手心里全是汗,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叔父莫要见怪,这个奴婢刚来,是有些不懂规矩,但绝不是那等偷奸耍滑的,朕用着倒还顺手。”

用着顺手,是以便轻易打杀不得;害怕他责罚,是以便自己先责罚。

十板子……

摄政王微敛了眸,抬手紧着箭袖:“太阳快要落山了,圣上若要更衣还是快着点的为好。”

他没有追究,西泠月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忙应声。

摄政王看着她转身进寝殿,库墨色缎绣彩云金龙冕服阔大,只中间玉带稍稍一勒,便勾出了那细长的腰身,一如那夜间朦胧的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