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

摄政王微微颔首,侧脸吩咐:“将放任帝姬跌倒的宫娥、嬷嬷提出来,鞭五十。”

韩钟离立刻应声,转身就要按吩咐办事。

宫娥、嬷嬷都是女流,这冰天雪地,别说五十鞭,便是十鞭也受不得啊!他这明显是要shā • rén !

天子握着帝姬的手猛的攥起,背对众人的一双明眸直直的望着帝姬。

自从摄政王一进来,帝姬瞬间就变的畏畏缩缩,哭也不敢哭了,全身都绷的紧紧的。

感受到天子的目光和那收的越来越紧的手,帝姬不得不出声:“叔父且慢!”

许是年岁还不大,声音也是和天子如出一辙的清甜。

摄政王看了过来,对上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时,帝姬全身绷的更紧了:“叔父……不要怪罪我宫里的人,我摔倒全是因为地上太滑所致,不关她们什么事,为了扶我,嬷嬷也摔了一下子,您若因此责罚她们,我……心中实在有愧。”

摄政王对她很宽和了,闻言便挥手让韩钟离下去了。

他踱过来瞧她,挟来的清风拂到帝姬脸上,让她全身抑制不住的发抖:“叔……叔父,侄……”

她抖着声音想请安,天子却猛的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望向摄政王,语气是同帝姬一个模式的颤抖:“叔父……阿姐伤到了腿,朕……朕想留下来陪陪阿姐行吗?”

以前会冲他笑,后来还算端庄稳重的帝姬也变成了现在同天子一般的德行,摄政王那突如其来的耐心瞬间消退。

“圣上关怀至亲乃是天下人之典范,臣如何能阻止,圣上同帝姬定有说不完的体己话,臣这便先行告退了。”

他说的是场面话,莫说弯腰,连拱手都欠奉,转身在赵天来的恭送下出了玉溪宫。

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花,抬舆早已经更换成了轿撵。

摄政王却没有进去,举步往前去了。

多年跟随,韩钟离虽说不能全知摄政王的心事,但也能料到一两分,他挥退了后面跟随的铁卫,自撑着华盖跟了上去。

这深宫内全是一窝子的老弱妇孺,其间耳目全是韩钟离手下的人,是比在外面还要的安全,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再次进言:“主公,该下手了。”

连绵的雪根本清扫不完,青石板铺就的宫道上又铺陈上了厚厚的一层,青缎羊皮扎造的皂靴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斯文俊秀的摄政王停下脚步,缓缓回首望向玉溪宫方向:“四方藩王的势力还未割据,国库的亏空亦未曾填平,先帝亲手托孤,还未到一年他便在折在我手上,这个位必定不会登的太顺…”顿了顿,他转身举步往前去了:“再等等吧。”

他已经走远,玉溪宫内透过蠡壳窗缝隙偷看的帝姬这才全身都松泛下来,瘫坐在地上望向近旁的天子,带着哭意唤道:“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