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简戌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紫园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锦州府。

 在车库巡逻的保安看他迟迟未下车,担心出了什么意外,于是上前敲车窗询问:“先生您好,需要帮助吗?”

 “没事。”简戌强撑着下车,然后机械性地刷卡上楼。

 摆在玄关柜上的曼塔早就枯萎了,现在只剩一个空落落的花瓶。

 美但不完美,像他转瞬即逝的第一次悸动。

 他眼睑一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笑他不自量力,他的喜欢算得了什么,颜殊黛怎么可能会为他改变,为他妥协?

 一进卧室,漫无边际的黑暗似要将人吞噬,他荒谬地想,要是真的如此就好了,吞掉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记忆,这样他就可以做到不在意了。

 *

 凌晨一点,简戌突然抄起车钥匙出门。

 在车库里巡逻的保安只见面前一道黑影闪过,再定睛一看他已经在重型机车前站定,长腿一跨,头盔一戴,连人带车如同一条矫健的剑鱼,刹那间没了身影。

 车子一路飞驰来到紫园。

 守夜的门卫被吓了一大跳,瞌睡直接飞走,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连忙拨了内线,然后出来开门。

 很快,陆婶便披上外套出来接待:“简小少爷,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

 简戌立即问道:“她睡了吗?我有事,你带我进去找她。”

 他的神色很是急迫,像是慢一步就要错过什么似的。如若不是他对别墅内部的布局并不熟悉,怕是已经直接冲进去了。

 陆婶带着他到了颜殊黛的卧室。

 然后敲门:“大小姐,您睡了吗?简小少爷想要见你。”

 颜殊黛听见声音,从卧室内的小书房起身,身着真丝睡裙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简戌就像一堵墙一样立在门口。

 她黛眉轻蹙:“都这个点了,你来干什么?”

 简戌盯着她不说话,于是她对陆婶示意:“陆婶,你回去睡吧,这不用管了。”

 颜殊黛下巴一抬:“好了,这下能说了吧,你究竟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简戌就一把将她按在墙上,直接亲了下去,横冲直撞的吻不偏不倚地尽数落在她的唇舌。

 一吻过后,他直接将脸埋入她细腻如玉的脖颈,喘着气:“颜殊黛,我认输了。”

 明知颜殊黛不爱他,明知她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算计。

 他还是认输了。

 颜殊黛垂眸盯着他的黑发,唇边噙着笑意:“什么意思啊?把话说清楚点。”

 简戌抬起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说,我们结婚。”

 他不想继续做无谓的抗争了,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能力控制住自己的心。

 他的理智永远不可能盖过情感,就如同颜殊黛的情感永远不可能压过理智一般。

 她可以十分自如地和前男友相处,但这其中蕴藏的距离感却不容忽视,会清清楚楚时时刻刻地提醒对方——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也是他每次看到颜殊黛和前任见面心里不爽却从不担心的原因,无论是迟衡还是那位他只见到一个背影的男人,他都可以十分确定颜殊黛不会和他们复合。

 从分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也没有进场的权利。

 可是颜殊黛是什么人,就像她自己说的,多的是想和她结婚的男人。

 只要她想,她就能找得到。

 他不想和迟衡一样,面对近在眼前的人,中间却有一道无形无边的墙。他也没有办法,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结婚。

 以颜殊黛丈夫的身份呆在她身边,比起追求一点虚无缥缈的爱来得实际得多。

 颜殊黛不爱他,但同时也不会爱上其他男人。

 这个独一无二的身份胜过千万,他占了,就将自己和其他男人区分开来。

 即便颜殊黛不爱他,在她心里,他也将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颜殊黛舔了下自己被咬破的唇角,眼里尽是戏谑,嘲弄道:“吻技真够差的。”

 只见简戌不羞也不恼,低下头,漆黑的眼眸里一片真挚:“那你教教我。”

 颜殊黛闻着他身上一阵沐浴过后淡淡的清香,轻佻地调笑道:“连澡都洗好了,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嗯,怕你等不及。”简戌的嘴角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然后咬下她锁骨上那根细如发丝的睡裙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