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龄舟面露苦色, 拉着女儿的手小声说:“我不也是没办法嘛,天天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你是不知道, 我这舌头都快尝不出咸淡了!”

 颜殊黛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能乱吃啊。”

 沈龄舟警惕地看向四周, 生怕被人听见:“我有分寸的, 偶尔才溜出去偷吃那么一点,一桌子菜摆我面前都不敢多吃一口,就尝个味。”

 颜殊黛:“我不管, 要是下次检查出来还是这样, 我就只能让我妈来监督你了。”

 沈龄舟连忙点头表真诚:“不吃不吃,绝对不吃, 你千万别告诉你妈。”

 说曹操曹操就到。

 颜锳推开花园的小栅栏门:“你们俩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沈龄舟背对着她,低声催促道:“快收起来, 别让你妈看见。”

 颜殊黛看她爸那副妻管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把检查报告藏在身后掩饰道:“没什么随便聊聊,可以吃饭了吗?”

 颜锳将他俩的小动作看在眼底,但也没理会,父女两有些小秘密也正常,只说:“快了,聊完就进来吧。”

 父女两跟在颜锳后面进去。

 客厅里。

 颜锳瞥见颜殊黛手上戴的腕表, 于是问:“你怎么突然想起给你爸买一块表了,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他戴过, 怕是要放家里落灰了。”

 颜殊黛一向都是投其所好, 送沈龄舟他最爱的那些古董花瓶名家字画,这次却送了块手表, 这不得不让颜锳感到意外。

 其实表是原本打算送给简戌的那块, 他不收, 买了又退不是她的风格,想来想去还是送给沈龄舟最合适。

 当然,她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来。

 只见她有条有理地开始忽悠:“就是没戴过所以才要尝试,偶尔戴一次换个感觉嘛,我觉得挺合适的。爸,你下次去开讲座的话就戴上试试。”

 沈龄舟被她说得有些心动:“好像也是,正好我最近有个会要开,试试?”

 颜殊黛点头:“试!”

 吃完饭,她回了紫园。

 陆婶立刻迎了上来,目光闪烁地看向屋内,欲言又止:“大小姐,有客人来了。”

 颜殊黛略一思忖颔了颔首,能让陆婶无法拒绝他进门还满脸愁容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季许。

 果然,她一进客厅,就见到站在窗前,周身散发着戾气和危险的季许。

 难怪把陆婶吓成那样。

 “你们都先出去吧,没事不要进来了。”颜殊黛吩咐道。

 话音刚落,佣人们就立刻狼奔鼠窜似的放下手头上的活溜了,生怕被殃及。

 她看了眼身后的费淏,淡淡道:“你也出去。”

 费淏抿了抿唇,似是有话要说,犹豫了几秒还是听从她的命令出去了。

 颜殊黛慢条斯理地朝他走去,悠悠开口:“说吧,找我做什么?”

 俩人面对面,四目交接。

 她神意沉着自若,但面前的季许显然不像她那么淡然,眼底满是狠戾和质问:“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解释什么?”她不紧不慢地问。

 她的冷静激怒了季许,只见他像一头嗜血的恶狼,扣住她的腰往墙上带,把人死死地锁在自己怀里:“说你没有和季明潮联起手来对付我,你明知道只要你说我就会信的。说啊!为什么不说?”

 直到今早,他才在和季明潮的争执中得知,当初颜殊黛并没有和他爸合起伙来算计他。

 得知这一点,他先是震惊,后是惊喜,到最后却只剩下满腔的不解。一路飙车来到紫园,迫不及待想要一个答案。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上半身都忍不住在发颤:“我想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不和我解释清楚。看我这样误会你甚至是恨你,难道你就痛快吗?”

 颜殊黛的身子被他钳住动弹不得,语气却平静:“是与不是,其实都一样。虽然我没有事先和你爸商量好,但我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我确实是因为知道你是季明潮的儿子才接近你的,所以你并没有误会我什么,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季许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没有必要?你是觉得没必要替自己解释还是觉得我不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我就活该被你蒙在鼓里戏弄是吗?”

 面对他一连串的质问,颜殊黛的眼底罕见地出现一丝崩裂:“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爱过我吗?”季许打断她的话,声音像在沙漠迷路了十天的人那样无力。

 颜殊黛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下,然后是半晌的静默。

 一场沉默将季许死灰复燃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浇灭。

 他来之前还想过,只要颜殊黛对他有一分喜欢,那无论她有没有利用他,想怎么利用他,他都可以原谅她甚至配合她。

 但没想到颜殊黛连这一点安慰都不肯给他。

 他深吸一口气,喉间涩痛得划过的每粒字都像滚烫的石子,一字一句道:“颜殊黛,我恨你。你明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别人,却要我爱上你,然后在你不需要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把我抛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