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顿了顿,缓缓道:“简戌,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复杂的?”

 简戌轻轻挑了下眉:“怎么说?”

 颜殊黛的目光悠远,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因为你二叔设计让你爸跛脚,你爷爷也帮着他打掩护,所以你把简家除了你爸妈之外的人都当做仇敌,却没想过股份这东西本就是你应得的,你是能名正言顺成为简军下一任继承人的。”

 “你爷爷今年已经90岁,像他这个年纪的哪一个不是早就颐养天年去了。你觉得他是为什么一直不肯放权?”

 “在你出生后两年,他就创办了盖宇,简军虽然是盖宇的大股东,但盖宇的管理却一直相对dú • lì ,甚至出现过两者共抢一个单子的事情。你一回国,他就将盖宇交给你。”

 “他是在等,等你长大,他对你爸有愧,也想看看你的能力是否能超过你二叔。”

 “你爷爷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当年你爸无心打理公司事务,他只剩下简庆华一个儿子,自然不能让这个唯一可以继承家业的儿子出事,所以一直替他隐瞒错误。但现在不一样了,你长大了,他可以有另一个选择。”

 简戌轻晒了声,颇为不屑:“所以你要我向他低头?”

 颜殊黛耸了耸肩:“如果你不想和他谈亲情,那为什么不和他谈利益?这是目前来说最事半功倍的做法,你爷爷手里有简军15%的股份,只要得到他的支持,你根本无需在其他地方费尽心思。”

 见简戌沉默不语,她也不再多说,还是给他留一个空间思考比较合适。

 她悠悠起身:“既然你开始行动了,那我也相信你有足够的把握从简庆华手里夺过简军的控制权。”

 然后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倨傲地勾起唇角:“这段时间给我打起精神,别让他得了手,你这张脸是我的,好好护着,知道了吗?”

 说完她就离开了。

 行驶的迈巴赫里,颜殊黛阖着眼都能感到费淏的状态和平时不同,问:“有话想说?”

 费淏开着车,淡漠的声线里比平时多了几分忧惧:“今晚的事太危险了,下次您还是让我跟着吧。”

 颜殊黛轻声回:“没事,我心里有数。”

 她今晚留下费淏在拳击馆,一是为了让他和车主交涉补偿事宜,二呢,她确实也有自己的计划。

 她之前听奶奶说过,林归儒当初南下创业受过地头蛇的为难,想在那里把生意做大,不仅脑子要灵活,自己的拳头也得够硬,才不至于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他去学了格斗。

 她一查,果然简戌在英国那几年也练了。

 她不觉得简戌会在和几个无所事事的混混的打斗中落下风。

 她去,并不是担心他受伤,而是像她刚才所说的一样——她需要一个机会,去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