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袂造访

数日后,谢暖的伤势算是稳定下来了。

萧玉尘寸步不离地照顾谢暖,白日如同端茶送水这种工作完全不假手于人,晚上便在房内的小榻上入睡。

偶尔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就会叫左小虫来照顾谢暖。

受伤的人其实很尬,上厕所都要人抱着来。

而这件事,萧玉尘自然更不会让别人来做,搞得谢暖连上厕所都很不自在。

谁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大小便过?

反正谢暖以前是没干过这种事。

他自小聪慧,从一岁起,就不曾在他老爹面前上过厕所。

这回可好,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

算了,反正以后也不打算和萧玉尘一起过日子,破罐破摔吧!

萧玉尘心里却是一点都不嫌弃,抱着暖暖上厕所,都是一种享受。

若是谢暖知道萧玉尘的心里活动,只怕会羞愤得无地自容。

萧家本就富贵,萧玉尘为了谢暖更是不计成本。

成形的大人参流水般地往谢暖的房里送,谢暖很怀疑自己再不好就会虚不受补。

过了数日,总算能够自己起身上厕所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有侍者在门外通报:“公子,王安老爷和夫人前来拜访,人在前厅候着呢。”

萧玉尘心里一凛,看了谢暖一眼。

谢暖身子动了动,似想起身,萧玉尘却按住他,道:“我去见他们。”

谢暖轻叹,人家都找来了,若是不见到我,怎会离开。

毕竟王靖下落不明,身为父母的人,只怕这些日子找疯了吧!

萧玉尘到了前厅,只见一个中年文士并一个相貌甚是清雅的女子坐在厅内。

两人虽然隐有重忧,却仍然气度从容。

这中年文士的容貌与王靖略有些相似,只是不及王靖那般清秀。

萧玉尘持了晚辈礼,道:“晚辈见过世叔世婶。”

王安虚扶了一把道:“萧公子不必多礼,我知公子大婚在即,本不该前来打扰。只是犬子失踪多日,我与贱内心急如焚,冒昧前来,还忘公子见谅。”

萧玉尘忙道:“世叔可是有靖公子的下落?”

王安一双炯炯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萧玉尘:“我闻听靖儿失踪之时是与太初书院一位名叫谢暖的公子在一处,玄司为此事还发下了通辑告示,四处寻找谢暖。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萧玉尘道:“是。”

王安忽然道:“既然如此,谢暖现如今便在府上,萧公子为何不将他交给玄司?”

萧玉尘沉默片刻,才道:“世叔是如何得知谢暖在我这里?”

王安冷笑道:“萧公子只需如实答我,谢暖是否在府上?”

萧玉尘慢慢点了点头:“他确实在这里。”

王安道:“那是否能容我与谢公子见上一面?”

萧玉尘轻蹙眉道:“他身受重伤,此时不易见人。”

王安眼中染上一抹怒意,正想说话,忽又有侍者进来道:“公子,袁晨袁迁公子求见。”

萧玉尘唇边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一起来的吗?看来是有所预谋。

他道:“有请!”

袁迁在书院时与他关系甚佳,但他并不是袁氏未来的家主继承人,袁晨在袁氏的地位比袁迁重要得多。

袁晨与袁迁一道走了进来,三人持了同辈之礼。

袁晨道:“王世叔也在。”

王安点点头,道:“我们也是刚刚才到。”

袁晨道:“那正好,我和迁弟所为之事,正好与世叔有关。”

萧玉尘默然不语,淡淡地看着他。

袁晨道:“晚辈与王氏的纯公子是莫逆好友,他和思公子死于恶贼谢暖之手,并且死得如此凄惨,晚辈每每思及,痛哭流涕,夜不成寐。据说靖公子也被这谢暖劫走,王氏寻了许多时日仍然下落不明。听闻恶贼谢暖便在萧氏府上,我想请问萧公子,你包庇如此恶贼,到底为何?”

袁晨说话便不如王安客气,他原就是后辈,就算说话锋芒毕露一些,原也说得过去。

站在他身后的袁迁忍不住蹙了蹙眉,他是特意跟着袁晨一起来,想看看是否能帮谢暖一把。

他道:“堂兄,此事另有蹊跷,不若找谢暖出来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袁晨瞪了他一眼:“什么蹊跷,难道纯公子和思公子之死还能作假不成?”

袁迁道:“那也未必是谢暖所杀。”

袁晨道:“不是他又是谁?当时在他身边的还有个魔修。他定是自甘堕落,和魔修鬼混在一处。”

袁迁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心中暗道,若是等下他们要杀小暖怎么办?不管了,到时候拼了命也要护着小暖。

他自谢暖离开书院后就再也不曾见过谢暖,心中甚是思念。

王安道:“既然袁公子也是为了谢暖而来,还请萧公子将谢暖唤出来让我们见上一面。”

萧玉尘道:“晚辈刚才说了谢暖身受重伤,不方便见人。”

袁迁呆了呆,脱口道:“他受伤了?”

袁晨则道:“受伤又如何?便是抬也要抬出来见一见。”

萧玉尘淡然一笑:“这是萧氏山庄,几位是客人,我们数家又是通家之好,我本应该以礼相待。但人在我的庄子里,自受我庇护,他身受重伤,此时不便见客,几位还是请回吧!”

袁晨怒道:“萧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袁氏和王氏联袂前来,你却连见都不让我等见那恶贼一眼。你便不怕我将此事上报玄司吗?”

萧玉尘看了他片刻,脸上神色不变,“上报玄司又如何?我刚才说了人在我的庄子里,受我庇护。你若定要见他,便踏平我这座山庄,由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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