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那么好心吗?

谢莺最珍爱的便是自己这张脸,现在脸上居然多了这么深的一道伤痕,也不知是否能痊愈。

她心中对谢暖的恨简直就无法抑制,恨不能立刻便将谢暖抽筋剥皮。

她手腕一翻,衣袖中一把短剑落了下来。

手持短剑向着谢暖咽喉狠狠刺去。

然而一只手却间不容发地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头,看见萧玉尘清俊的面容。

她这才想起,萧玉尘还在这里,她刚才太恼怒,竟然把萧玉尘给忘记了。

泪水立刻便盈上眼睫,她一头扑到萧玉尘的怀中,放声大哭道:“我的脸毁了,我的脸毁了!”

萧玉尘蹙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没关系,府中有大内疗伤圣药,可以不留下疤痕。”

他低头望向谢暖,少年抬头看着他,仍然在笑,只是满嘴是血。

他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在眠花坊的时候,白盈用绿矾油烧伤了谢暖,那个时候,他对医师说:不可留下疤痕!

他曾经如此疼爱的少年,此时却用看着陌生人般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近在咫尺,却似已远在天涯。

谢莺仍然在抽泣,道:“若是留下疤痕怎么办?”

萧玉尘淡淡地道:“我不会在意的。”

当然不在意,其实你长什么样子,我根本就没在意过。

他加了一句:“即便你脸上有疤痕,你仍然是我的妻子。”

多情深意切啊,但只有萧玉尘自己知道,这只是源于漠不关心。

谢莺却仍然不依不饶,指着谢暖道:“那他呢?他想杀我!”

萧玉尘沉默片刻,道:“他是玄司要犯,不可轻易处置,先关起来吧!”

命令侍者将谢暖带去地牢,看着谢暖纤弱的身子像是一条麻袋一样地被人拖走,谢莺的眼中闪过一抹阴毒,还是舍不得伤他吗?

只不过,她与谢暖之间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了。

居然敢伤她的脸,凌迟处死都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又回到地牢,这一次没有被铁链吊着,算是比以前待遇要好一些了。

谢暖缩在干枯的草垫子上,满头满脸的冷汗。

竹叶针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密集,疼痛也越来越剧烈,这酷刑竟是比鞭子抽打要可怕得多。

谢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小团,却仍然无法抵御这没完没了的疼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总算淡去,谢暖觉得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

母胎中带来的毒无法压制,竹叶针的疼痛时时袭来,前面被鞭打的伤还未好利索,又中了萧玉尘一掌。

剩半条命都多说了。

自是没医师来为他诊治,毕竟他是想要刺杀未来主母的人。

他也不知在地牢中呆了多久,地牢的门被打开了,他看见女子的裙裾。

能到地牢里来看他的女子,不可能是别人。

他抬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谢莺。

这是他堂姐,他知道,她却不知道。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若是她知道了,再要杀她,总难免要碍于一些亲戚的情分。

他终归是要杀了谢莺的。

谢莺脸上那道伤被仔细地包扎了起来,她冷冰冰地注视着谢暖,淡淡地道:“可需要我为你找一位医师?”

谢暖轻笑:“你会那么好心吗?”

谢莺便也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即便是在如此落魄的情况下,面前的少年仍然美得惊心。

头发散落,半遮半掩着他的脸,苍白的脸上沾着血污,一双眸子亮得可怕。

都这么狼狈了,却还自带被摧折般的凄艳,明明是个男子,却比女子还能惑人!

谢莺真想毁了这张脸,但光毁了这张脸还不够,她有更好的法子折磨他。

她轻轻一笑道:“你误会我了,我们毕竟曾经是同窗,你现在伤得如此之重,找医师来看看你,也是理所当然。”

她对着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淡淡地道:“一个恐怕不够,多找几位医师来会诊,更能让我放心。”

那名侍女心领神会,转身离去。

过不多久,四名五大三粗的奴仆随那侍女走了进来。

这数名奴仆皆是在府中做最低贱杂役的,有两名是倒夜香的,还有两名则是后厨养猪的。

四个奴仆一进来,谢莺便皱了皱鼻子。好臭!

谢莺的想法却是:越臭越好!

她指了指谢暖,道:“这个人,你们好好伺候他,想怎么玩便怎么玩,出了事有我担着!”

这四名奴仆本就是最低贱的,自是不曾见过谢暖,见谢暖虽然狼狈不堪,容颜之美却是前所未见。

他们四人原也没女人看得上,此时能玩一个如此漂亮的少年,自是求之不得。

其中一个奴仆道:“我们几个是粗人,这少年身子单薄,只怕会弄死。”

谢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一名侍女便不耐地道:“我家小姐已经说了出了事小姐担着,你还怕什么?随意便是了。”

那四名奴仆喜形于色,谢莺则带着侍女转身离开地牢。

身后传来衣物破裂的声音,谢莺唇边露出一丝笑意,等你被人玩残了,尘哥可还会看你一眼?

谢暖自是不可能乖乖地任人玩弄,只是他现在身体实在虚弱。

眼见这四人围了上来,他一拳向着一人击去。

那人想不到这看起来文弱漂亮的少年拳头居然还挺厉害,被这一拳正正地击在鼻子上,立刻鼻血长流。

他疼得“哇哇”大叫,另外三个则笑道:“老汪,这拳头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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