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甩他
“不是,是我甩他。”
倪鼎可不相信,若是他主动甩萧玄,干嘛难受成这样?
“哥,以后别再提他了,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他吧。”
倪鼎心里比谢暖还难受,萧玄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把我家小暖欺负成这样。
他道:“你放心,哥不会让他好过。”
谢暖轻笑,低低地道:“哥,我就想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你就听我一次,别去惹他,就当不认识这个人好不好?”
他虽然在笑,声音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倪鼎怔怔地看着他,他家小暖本应该是光彩照人,潇洒肆意的,想要整谁,只要小脑筋一动,便花样百出,几时这样低声哀求过他。
他心里一酸,也不知怎么就一把将谢暖拉入怀中。
谢暖怔了一下,倪鼎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亲近,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悲伤了吗?
他忍不住在倪鼎的怀中抬起头,道:“哥哥,你干吗?”
倪鼎呆了一下,对啊,我干吗?
他松开谢暖,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这不是我宝贝弟弟被人欺负了吗?我心疼不行?”
谢暖便也笑笑,他自然不会多想,他们都认识了十几年了。
倪鼎道:“小暖,以后别再喝酒了。”
谢暖“嗯”了一声。
倪鼎迟疑着道:“我问过你爹了,你那个药和酒是相克的,所以你一喝酒就醉。以后,最好一口酒也别喝。”
谢暖看他,“你知道了?”
倪鼎心里又是一阵剧痛,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知道谢暖中毒这件事后,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就疼得要命。
他道:“你放心,你是我弟,我肯定不能让你死。”
谢暖看着他不说话,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毒,倪鼎送了命。这一世,他是怎么都不会再让倪鼎为他死了。
倪鼎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就是太相信了。
谢暖在画舫中住了下来。
这个画舫似乎已经被倪鼎包下来了,除了倪鼎便没有别的客人。
画舫里一共有五个jì • nǚ ,除了红绡外,还有青黛、紫绢、绿袖、碧烟。
每天被五个jì • nǚ 围着,这种生活谢暖还是第一次过。
这五个女子,各有各的特长,比如红绡颇为擅长口技,偶尔模仿小鸟的叫声,倒是惟妙惟肖。
青黛是那种才女型的,每天一副半死不活,伤春悲秋的模样,没事就抚琴,琴艺倒是不错的。
紫绢则擅长厨艺,虽然船上另有奴仆,倪鼎和谢暖的吃食却都是出自紫绢之手。
绿袖则擅舞,青黛弹琴的时候,绿袖便会翩翩起舞,看两人那眉来眼去的样子,谢暖很怀疑其实她们两个人才是一对。
至于碧烟,一直默默无闻,也不知道她擅长啥。
从早上睁开眼睛,倪鼎就会闯进他的舱房,陪他一起吃早饭,然后东拉西扯地说一些游历江湖的经历。
到了中午,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倪鼎便陪他去外面吹吹风。
天气炎热,谢暖一直懒懒的,从来不提上岸的事,倪鼎便也不提。
到了晚上,河上变得凉爽下来,又是秦淮河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他们这艘画舫上人虽然不多,但也很热闹,五个女子花枝招展地围在两个少年身边,一点也不会寂寞。
等到谢暖的伤势差不多痊愈了,倪鼎就很黯晦地暗示了一下谢暖,这些女子若是他喜欢,都可以拿来用。
谢暖一笑作罢,他可不是倪鼎,没那么饥不择食。
他依在软榻上,看着倪鼎左拥右抱,嘻嘻哈哈,唇角忍不住轻勾。
坐在他身旁的红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忍不住叹道:“谢少,你可生的真漂亮。怪不得倪少都看不上我们。”
谢暖怔了一下,道:“什么?”
红绡笑了笑,似想说什么,空中忽然有银光一闪,谢暖伸手一招,一朵小小的兰花落在他的手中。
倪鼎望向他,剑兰传书,是琅琊王氏的人发出的消息。
谢暖望向手中的兰花,过了片刻,抬起头道:“是我的一个同窗,他遇到麻烦了。”
剑兰是王靖发出来的,而且发出的居然还是血书。
这封血书写得很匆忙,字迹潦草,写的是:我在燕雀湖畔湖神祠,速来救我。
谢暖起身向外疾行,倪鼎微蹙眉,跟着他一起走出来,“小暖,我和你一起去。”
若只单纯论修为,倪鼎甚至比谢暖还强一点。
只是他走的是邪路,身上没灵气,全是怨气,谢暖其实还挺担心他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的。
谢暖虽然是魔修,他爹毕竟是出自陈留谢氏,打小打下的基础还是挺正宗的。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湖神祠,只见几十个琅琊王氏的门人将湖神祠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全都穿着琅琊王氏的族服,白色的长衫,绣了兰花暗纹。
为首的两人居然是王纯和王思。
王思的腿曾被蛇妖打断过,现在走起路来仍然是一腐一拐,似已成了跛子。王纯的一只手臂则僵硬地垂着,谢暖下手很重,不仅断了他的骨髓连经络也打断了。
然而谢暖忽然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两个人呢?
王纯大声道:“靖弟,你虽然做了错事,但你毕竟是王氏的子弟,你快出来吧,不要负隅顽抗了。我们不会杀你,一切都等家主来了再决断。”
湖神祠中一片静寂,无人回答。
王纯挥了挥手,数名族人向着湖神祠侵去,方才走到门口,里面一道剑光飞出来,将这数人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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