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的宝贝

两人缠绵了整夜,天蒙蒙亮时,萧玉尘抱着谢清风在榻上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萧玉尘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他看看身边,另一侧空空如也,谢清风不知去向。

他坐起身,忽然有些失落。

谢清风……他走了吗?

他起身,洗漱完毕,换了衣衫,走出房门。

虽知那人定是已经走了,却还是心存了一点侥幸,将整个援毫轩转了一圈。那人一向不会规规矩矩地留在房内,即便没走,也定是在哪处招猫逗狗。

然而,援毫轩都转遍了,并不曾见他的影子。

萧玉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走了。

他也不知自己在期望什么,他若是不曾走,自己要对他说什么呢?

走了倒反而简单,免得大家见面尴尬。

昨天晚上的事,多少有点酒后乱性。

他安慰着自己,忽然听到两名外姓弟子交谈的声音:“你听说了吗?那个小魔头谢清风今日约了几大世家,在笠泽边决斗。他一个人,要独挑几大世家,他是自己找死吗?”

萧玉尘蓦然停住脚步,心脏忽然像是被重锤击了一下。

另一个道:“谁知道啊!这些魔修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他爹活着的时候就无法无天,他爹好不容易死了,人人都刚松了口气,结果出了个小魔头,比那个老魔头还心狠手辣,这几年被他杀的人还少吗?”

萧玉尘冲了过去,道:“你们刚才说谢清风约了几大世家决斗?何时?在何处?”

那两个外姓弟子被他吓了一跳,见是萧玉尘,连忙行礼道:“约的是午时,便是在笠泽边的秋爽亭。”

话音方落,萧玉尘已经踪影全无。

两名外姓弟子面面相觑,心道玉尘师兄可真是以天下为己任,这便急急忙忙去锄奸卫道了吗?

萧玉尘以最快的速度向秋爽亭飞去。

他心急如焚,怎会如此?昨天夜里为何一个字都不曾露出风声?他一个人,如何面对几大世家?就算他的修为再高,再惊才绝艳,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罢了。

现在已经是申时,希望自己去的还不算太晚。

好不容易看到秋爽亭,却并不曾见有人影,他心里一松。没来吗?

然而……并不是没来!

几乎是下一瞬间,他便看见亭中那挂着的躯体。

他是修仙之人,视力极佳,只看一眼,他的眼睛便红了。

冲入亭内,那残破不堪的躯体,被高高地挂在亭中。

这具躯体实在是太过可怜,他闭了闭眼睛,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就在几个时辰以前,他还由这躯体上体会到了极乐,现在,这身体便支离破碎地挂在他的面前。

他咬着牙,飞身而起,斩断挂着谢清风的铁链。

伸手接住这具已经失去生机的躯体,颤抖着手抚上那失去眼珠的双眸,便在几个时辰前,这双眸子含泪看着他,轻轻地叫他尘哥!

然而此时,那双天下无双的漂亮眼眸已经被人挖去了一双眼珠,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空洞。

他反复吻过的嘴唇也被人割了去,嘴张开着,里面空荡荡的,舌头下落不明。

双手双腿皆被人砍断,四散丢弃在亭内。

他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俯身拾起亭内丢着的残肢。

他心爱的宝贝,就这样受尽屈辱,被人凌迟而死。

他们怎能下得去手,这样美丽的一个少年!他们如何能下得去手?

他忽然发现谢清风下衫下的亵裤竟也被人剥了下来,连下/体也被人切下。

他终于忍无可忍,嘶声长吼!

他的宝贝,他们竟如此对他!

他紧紧地抱着手中支离破碎的残躯,奇异的是,他居然一滴泪都不曾落。

眼中掠过凌厉的决绝,他死前一定很痛苦。

为何?

到底为何?

明明数个时辰以前还缠绵缱绻,不过是数个时辰,他便已经面目全无!

为何?你为何不与我说?难道我便那么不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