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子

 饭很快就上了桌,家里的阿姨还有冯安都十分自觉地把时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你们都尝尝,这些东西都是燕城的传统风味,咱们家的阿姨手艺很好的。”

 白文哲知道自己爷爷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帮着招呼。

 “吃,快吃。”

 白首长此时完全就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的长辈,只能把感情寄托在食物上,填饱肚子似乎是全世界统一的关爱方法。

 “您也多吃点。”

 楚迎雪穿越过来还是第一回跟长辈吃饭,这位长辈还是在燕城里面响当当的人物,现在正拖着下巴看她吃饭。

 “你们家老三现在在哪个部队?什么编号,长官叫什么名字?”

 白宗鹤越问越细,三人都答不上来,楚长平报了楚长乐所在的部队:“下次我让他给您写个信,部队里面的事情让他写好着给您。”

 白宗鹤这么问无非是想关照关照,白文哲本来挺诧异的,他这爷爷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但是细想却也能理解。

 他的叔叔伯伯包括他爹,包括从军的小辈,虽然说是白宗鹤不给他们开后门,但是他们白家人在军营里面,那个不高看一眼,又有哪个敢欺负的?

 有好差事或者论功行赏,姓白的总能拍在前面,那些苦差除非他们主动请缨,轻易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还有他这种不从军的,同学们知道他是白宗鹤的孙子,也都敬着他,不敢招惹。

 无形之中,他们不可避免地受着白宗鹤庇护的。

 可是同样孙子辈的这兄妹四个确实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受了二十年苦,白宗鹤想补偿也正常得很。

 白文哲没什么嫉妒的,他知道他家老爷子最多把楚长乐调到近一点的军区,平时放假能回来看看,其他的应该也是不会做了。

 “好好好,我把地址给你们。你们以后也给我写信……要不然你们就留在燕城好了,长平,生意燕城也能做,小哲就是学做生意的,你们俩互相还有照应。”

 “爷爷,我不是学做生意……”

 白文哲很难跟这老头解释他学习的事先进的管理经验这回事。

 “你爹就是这么说的,有什么区别?!”白宗鹤朝白文哲瞪了眼。

 “我做的那个小生意不值一提,厂子都在家里呢,我实在是得回去。原本跟长安定的就是明天走,今天能看见您,我已经非常高兴了。”

 楚长平心里有疑惑没说,他想回家,找找曾经的蛛丝马迹。

 他进了白家的门,饭前跟白宗鹤聊了半天算是把白家的情况了解清楚了。

 他娘出生在这么大势力的家族,怎么可能被拐就甘愿留在山村里面了呢。

 按照白家的势力还有白宗鹤发了疯的找,只要她露出一点踪迹,一定会被找到。

 他爹跟娘十分恩爱,他只知道娘是爹半路捡回来的,而且他记忆中的娘对她的身世很是忌讳,这又是为什么呢?

 楚长平没把脑海里浮现的疑问挑明了说,只试探道:“我娘的失踪,有查出是走丢的,还是被人拐的吗?”

 提到女儿,白宗鹤叹了口气:“不知道,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个时候乱的很,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竟然漂泊到了你们那儿。哎,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

 白宗鹤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别说痕迹,就连风都没扑着。

 楚迎雪昨天晚上跟他说他闺女是在路边饿晕了被人捡回家的时候,他心痛的都抽抽了。

 楚迎雪听楚长平这么问,先是看了他一眼:“娘肯定不是自己走丢的,她土生土长在这儿,就算再不认路,也不会千里迢迢走去咱们村,她随便问问路人也能摸回来呀。”

 “小姑姑当年就跟迎雪似的,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被人拐了又怎么能跑得掉呢?姑父不是在路边捡的小姑吗?”

 拐卖人口无非就是卖,肯定看守的很严格。

 就算白如意智勇无双,也很难跑得掉。

 楚长安没听懂白文哲的语气,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什么意思,我爹跟我娘感情好着呢,总不能是我爹拐的我娘吧?”

 “表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文哲举起双手,书上的筷子还沾着半片菜叶,赶紧解释:

 “要不是怎么都解释不通,爷爷也不会一直找不到小姑姑的下落,除了小姑姑自己,怕是没人知道真实情况。”

 “嗯,”白宗鹤也点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一见你们就知道了。能养出你们这样的孩子,种不会差了。你们娘失踪的事情我跟警察局那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绑架、诱拐,甚至想到了私奔,但无论那条线,我们都摸不到一点线索。”

 白宗鹤当年也是穷尽所有精力去做这件事的,现在在桌子上讨论的,都是他嚼过的菜了。

 楚长平听了更觉得奇怪,那时候他年纪小,记忆也不全,他暗下决定,回去一定多多打听。

 “不说当年的事情了,”白宗鹤就像喝醉了一样叹了口气,又看向楚长安:“长安,你不是在考大学吗?正好,燕城的老师肯定比你们那个小地方的好,你要不然就别回去了吧,留在这儿。长平,你过两年也是要过来的,大不了,就把厂长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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