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
幽暗的山洞深处,紧闭的石门前,季无忧眉头微皱。
石门表面凹凸不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无数次撞击留下的痕迹,甚至有几处痕迹上还残留暗红色污迹。
正中心,镶嵌着一块青铜八角盘,其上雕刻着不知含义的古怪花纹。
澹台月见季无忧作沉思状,也不敢出言打扰,只是静静的侯在一旁,警惕的将灵觉扩散开来,以免发生意外情况。
季无忧思索片刻,将身子向前凑了凑,仔细打量起那块八角盘上不知是字,还是是鬼画符的花纹,心中暗自思量着。
石门上的痕迹应当是那条巨蟒留下的,一条即将化蛟的六境银纹王都无法以暴力撞开这座石门,他和澹台月就更不要想了。
看来只有解开这道机关,才能进入其中。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等等。
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呢?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季无忧眼神微微一亮,看着这青铜八角盘上的古怪花纹,那是越看越眼熟,可一时半会间还真想不起出处。
片刻后。
季无忧面露恍然神色,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原来是这玩意儿啊。”
他终于想起来这东西他在哪见过了。
半年前,他去道宫第一次借书之时,曾看过一本奇门类道藏,名叫“神工匠人传记。”
这神工匠人乃是七百年前盛极一时的器道宗师。
这位器道宗师出生于铁匠之家,从小便跟着父亲学习打铁,锻造农具,或许是他天生不凡,不过十来岁便以此入道
而后短短百年间,这位以锻造农具入道的乡野少年便成长为堪比七境大修士的器道宗师。
这位宗师有一个怪癖,那便是在自己的作品上留有一道独特印记,对外说是以防有人冒充他的手笔坑蒙拐骗。
其实这花纹暗藏深意。
这是神工匠人为自己留的后门,只要抹除那花纹,那灵器便会瞬间弃主而去。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很简单。
还不是为了防备有人拿着他制造的灵器谋害与他。
不过这个后手,一直到他死为止都未曾用过,这件事也就随着他一起埋进了棺椁之中。
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七百年后会有一个小修士只是看了本传记便发现了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季无忧当下嘴角微微上扬,单手掐诀一抹灵光出现在他指间。
只见他轻轻用那道灵光抚过花纹,花纹便缓缓消失,没留下一丝痕迹。
心有所感的季无忧,将手摁在那块八角盘上。
顺时针拧动三圈。
逆时针拧动两圈。
再用力一按。
咔!
紧闭着的石门打开了。
灰尘,石屑簌簌落下。
一道紫色烟气从门内缓缓飘出。
“闭气!”
季无忧见状,回身将澹台月身形遮挡起来,瞬间激发玄真环,光罩覆盖着两人。
三息后。
石门传来的动静停了,紫烟缓缓消散。
季无忧缓缓转过头朝那洞府内望了望。
没有异常。
只是澹台月刚才闭气不够及时,不慎吸入了少量紫烟。
此刻她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差点便要栽倒在地。
眼疾手快的季无忧,立马扶住了她,并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白玉瓶,从中拿出了一枚避毒丹,塞进了澹台月嘴里。
这可不是齐青山给的避毒丹,而是他从清执真人那里薅来的羊毛。
清执出品,必属精品。
服下丹药后的澹台月,瞬间清明了不少,虽然四肢还是有些发软,但再过一会也就无事了。
澹台月俏脸上露出一抹惭愧神色,身为乾灵山优秀弟子的她,还是头一次有这种当拖油瓶的感觉,让她心中十分不好受。
“别不高兴啊,笑一笑。”
“这可是七境大修士的洞府诶,咱两这次肯定发了!”季无忧自然也看出了澹台月的异状。
心知这丫头是个极好强的主儿,也没说什么刺激她的话,只是嬉笑着将她秀发揉乱。
澹台月脸上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被季无忧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总算是比刚才好上了不少。
当下便跟着季无忧的脚步走进了那毒云道人的洞府之中。
整座洞府大约三四十平的样子,其内一尘不染,中心处摆着一尊褐色丹炉,丹炉前放置着一个蒲团。
正对着丹炉处放着一张檀木方桌,桌上放置着几株早已干枯的灵植,毒草,以及不少手稿。
方桌后则放置一个三层书架,书架上被填的满满当当,放眼望去大约有上百本典籍。
“毒云大佬没让我失望啊!”
“你果然跟我是同道中人!”
季无忧一进洞府中便看到了那摆满典籍的三层书架,脸上露出一抹感动的表情,挥手便将那书架及整张方桌收进了储物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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