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圣人盗...”

 “那个家伙,就让他躲着吧,我师兄与司首,不还没死吗?留给他们吧。”

 老道打断了他的话,来到进来的地方,单脚跺地,这里的一切好像腐败了一样,不断破败,刚刚才打出来的平地,开始溃烂,一团团黑气升起,融入空中。

 几息之后,两人重新出现在了巷子里。

 “走吧,回客栈。”老道说着,抬脚向客栈走去。

 顾曜跟在他身后:“老头,你刚刚为什么不让他把那三个野茅的事说明白?或许真有什么东西,能让你...”

 “顾曜,你要知道一件事,修行虽是我们的前辈,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修行的方法虽然各有不同,但最终,殊途同归。”

 “要想改变最后的结局,需要的是改变我们头上的天,脚下的地。”

 老道很是平静:“仅仅一个功法,什么都做不到,你若是当真想要改变一切,需要像我们一样,有着重塑一切的勇气,去做一个个天地不容的计划。”

 顾曜低声道:“再造鬼国,新立轮回,改天换面,重设仙界。”

 “...对。”

 “你们当年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想要这么做的吗?”

 老道迟疑了下:“不是,只是单纯想要做件大事,或许我的师弟,他是有着这样的信念吧。”

 “跟我说说你师弟吧,我只知道他是当年的核心与领袖,最后死在了阁皂山。”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的事,都没什么好说的。”

 老道的声音有些小,只是这么说着,就逐渐沉默了。

 走了许久,他才突然开口道:“他是张家嫡系,祖天师的后人,与我不一样,我是天资出众才改姓入张。”

 “他比我小四岁,天性活泼,什么都要试试,师兄弟四人中,他与我最为亲近,原本我们在山上,过的很开心,也很单调,每日修炼...”

 老道慢慢的讲述起了他师弟的故事。

 不过,也可以说是他的故事。

 正如他所说,故事其实很单调。

 龙虎山的道士,绝大部分三十岁前,只会有两件事。

 读书与修行。

 只不过他的师弟,有些跳脱,二十出头便溜下山去参加了天资测评,震惊了天下。

 “他与我们其实一点也不同,作为纯粹的张家人,他是默认的下一任天师。”

 “可是,他下山之后,眼见天下人生老疾苦,野茅蹉跎求道,生出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

 “结果就是那样,他死了,死在师兄和司首的手上,也可以算死在我的手上。”

 “生时璀璨如骄阳,死时黯淡如萤光。”

 “尸首被我们最小的师弟接回,甚至没能葬回天师府,只是埋在了鸿鹄山。”

 “他曾是骄傲,但最后却成了禁忌,连名字都被消去了,大概就是我这个样子吧。”

 老道的声音有些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