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意远的宏愿

 她低下头,有些不安道。

 顾曜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头。

 “嗯?”吴书竹抬起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天下最大最繁华的城,是长安,洛阳,只能排第二。”顾曜很认真的解释。

 吴书竹:“......”

 门外老道:“...这特娘的真是我徒弟。”

 “傩神不是说你兄长在洛阳吗?他不是你亲人吗?”

 吴书竹纠结道:“唔,说是亲人,其实已经二十年没见面了,最多每年书信往来,他在那边也娶妻生子了。”

 顾曜点点头:“原来如此,你毕竟是妹妹,还是个傩师。”

 “就是嘛,可傩神总说你这儿太危险了,催着离开。”

 她低头,闷闷不乐道。

 “我这儿确实危险。”顾曜慢慢道,“不过,安全感,也未必需要人。”

 “啊?”

 “少女,要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

 吴书竹歪着头,不知顾曜在耍什么把戏。

 .......

 “这是卖身契?”

 “呸,这是借条,我借你五百两银子,一千张符箓,将来你要还我洛阳三套房产。”

 顾曜义正言辞道:“有了这些银子,不管洛阳还是长安,你都可以很舒服了,不用担心寄人篱下,前提是你别被人骗了。”

 “哪可能!”吴书竹举起拳头:“其实我机智的一匹。”

 “那就好,将来我去洛阳,你要还我三套院子的。”

 “好,一言为定,将来你要来洛阳,拉钩!”

 “小孩子把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吴书竹留在观内,一同用了午膳,牵着蛊母,向着白鹅村走去。

 顾曜卡着时间,刚好在午时洗完了碗碟。

 颜意远从天而降:“顾曜,你这无情之人!”

 顾曜:“???”

 门内老道:“...这特娘的真是我徒弟?”

 顾曜理好碗筷,看向颜意远,吴书竹说的很对,这天气,他还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袍,和顾曜比起来,像是两个季节的人。

 虽说他们可以用炁取暖,但一般也不会这么做,保持普通人的生活习惯,也是一种修行。

 “颜意远,你这话什么意思?别说的我跟你有什么一样!”

 顾曜想起周家先祖的事,急忙道。

 颜意远气哼哼:“我在麻姑山出生入死,受了重伤,你都不来看我的?静音那臭尼姑果然满嘴没一句实话,还说你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要我用感情和恩情来同化你。”

 “同化?”顾曜皱起眉头。

 颜意远昂首抬头看天,声音故作低沉:“顾曜,我代表野茅道,来邀请你加入。”

 “我想你也发现了,我们野茅道士在靖夜司之中,并不受欢迎,不仅人少,还处处被排挤。”

 “我颜意远一代天骄,加入靖夜司八年,至今仍是形单影只,除去纯元道的霓裳仙子外,遍地尽是敌人...”

 纯元道的霓裳仙子,就是鱼秋忆的师叔,鱼有容,与顾曜在靖夜司见过一面。

 顾曜急忙打断道:“你这不该反思下自己吗?”

 颜意远露出不能接受的表情,怒道:“这为何要反思?我颜意远一代天骄,孤独屹立寒风之中...”

 吧啦吧啦。

 “顾曜,我野茅道,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顾曜听着脑壳疼:“不止你野茅道需要我这样的人才,天师府,上清派,阁皂山,还有佛门,皇室,都需要我这样的人才。”

 “哦,今天之前。”

 “我刚刚做了件了不得的事,为了野茅道好,你还是别来找我了,免得他们误会。”

 颜意远眉头一皱:“什么?”

 “我把我亲爹的魂给扬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当下推着他往外面走。

 颜意远死命挣扎:“没关系,我不在乎,我们野茅道不在乎!”

 “嗯?不在乎?你能代表这什么野茅道?”

 “当然。”颜意远立定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皱褶,“在下不才,乃是野茅道如今的掌门人。”

 顾曜沉默了片刻:“你实话实说,野茅道是不是就你一个人?”

 “怎么可能?你这是在侮辱我!”颜意远勃然大怒,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牌,在顾曜眼前晃荡:“你若是加入,就有三人。”

 “这是另外一人,虽然他已经不幸去世,但他与我们同在!”

 顾曜:“...你说那么多,现在不还是只有你一人?”

 “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努力,总有一天,我们可以站在天师府的头上,为所有野茅道士挣得一个不受歧视、公平竞争的机会!”

 “我们野茅道的目标,就是公平,公平,还tā • mā • de 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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