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寇越接过来,顿了顿,道:“谢谢你,佩琪。”

 李佩琪:“……”

 虽然早就接受了自己永远是人群中第一个被记住的人,但在看到寇越吐出“佩琪”时嘴角不明显的抽搐,她仍旧习惯性憋屈和怨念。

 李佩琪默默道:“虽然你可能并不关心,但我还是想澄清一下,我确实有个弟弟,但他不叫乔治。”

 寇越一本正经点头。

 曲殊同不知道寇越的酒量,低声问她:“你还行么?”

 寇越嚼着奶糖,揉了揉眼,吹牛道:“我太行了。”

 曲殊同放心了。

 医生护士在特定的职业场合见多了生离死别,反而是非常单纯的一批人。最起码曲殊同的这些同事都不复杂。大家聊着旧日同学在其他医院遇到的疑难杂症,聊着各自鸡飞狗跳的生活,聊着其他科室的小八卦,愿意喝酒就就着酒,不愿意喝酒就就着肥宅快乐水。

 酒酣耳热之际,大家渐渐开始试着招惹也有些上头的曲殊同。

 曲殊同的履历实在是令人望尘莫及:他跳过小学六年级、初二、高一,未满十六岁高分上A医大,尚未毕业就收到纽约长老会医院的offer。只要不是特别心大的,在他面前很难不自惭形秽。而偏偏他性格还不随和,平日里问一答一,跟谁也不聊工作以外的事情,仿佛看不上芸芸平庸之辈。

 此刻寇越的存在是一道突破口,给了大家探索不一样的曲医生的机会。而令人欣喜的是,只要是有关于寇越的问题,或者虽跟寇越无关,但寇越也表示好奇的问题,曲医生本人的配合度出奇地高。

 于是,寇越喝着小酒,乘着窗外绿树扫进来的小风,更深一步地了解了自己的男朋友。

 “初印象吗?很甜,好看。”

 ——曲殊同真的是第一眼就很喜欢她。

 “可能不能叫追求,只是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像是突然要教她游泳……没有,没教会,还害她溺水。”

 ——原来教她游泳居然是他奇怪的“追求”。

 “‘你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女生’,最过分的应该是这一句,她那时脾气大,但是嘴笨,什么也没回,扔了给我买的早餐直接走了。”

 ——其实在这句之前,她因为他挡道,哭得哇哇地掐他打他。

 “第一次跳级是因为频繁跟人打架,我姑父向学校递了申请,干脆让我直接去考了小升初,离开了那个环境。后来觉得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反正我在学校里也一直没什么朋友。”

 ——原来跳级的原因还可以如此简单。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

 曲殊同正跟同事漫聊着,突然听到了不明显的啜泣。他一震回眸,寇越正跟她的新朋友李佩琪抵着脑袋哽咽——李佩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寇越右手边的人交换了座位。

 一个说:“真是的!他早说他有女朋友啊!我表妹你不知道多难缠,我根本按不住她!”

 一个说:“早我也不是他女朋友啊!你为什么怪他!”

 曲殊同黑着脸一手抓着寇越的背包一手拽着寇越的胳膊起来,要带她去休息。但寇越难以难舍地与李佩琪牵着手,一步不挪。她要好好跟李佩琪说说,表妹来晚了,晚了就是晚了,她和曲殊同之间不需要一个“新月格格”。

 曲殊同比划了两下,不好下手,最后干脆一弯腰,将寇越扛起来了。

 “啧啧……年轻人……”

 周主任在大家的起哄声里如是总结。

 大头朝下的体丨位实在是过于刺激了,再加上曲殊同威胁要把她扔进喷泉里的呵斥,寇越一路寂静无声。及至到了两人的房间,曲殊同一点不温柔地将之扔到床上,正准备去喝口水,一转身,便被耷拉在床边的人一甩手打到了屁丨股上。

 曲殊同回头默默望着寇越。

 “你扔疼我了,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

 “……”

 曲殊同的道歉来得如此轻易,寇越一肚子坏水儿流不出来,憋得面红耳赤。

 窗外极远的地方有乐队在演出,十分喧闹的旋律,配以歌手仿佛正在被人“糟蹋”的嘶吼,听得人大脑充血。

 曲殊同在寇越耍赖的拉扯下,靠着床缘坐在地板上,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寇越翻个身要死不活趴着,她眼睑一掀,便看到曲殊同滚动的喉结。她脑袋嗡嗡的,伸手摸上去,大着舌头道:“曲殊同,我们这是要睡一张床吗?你睡得着吗?”

 曲殊同微微抬高下巴,感受着寇越指间滚烫的温度,他没回答她不怀好意的问题,只是慢慢捏紧了瓶身。

 寇越醉得眼睛都没有焦点了,却依旧色丨心不死循循善诱:“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一套很有意思的内衣,给你看看啊。”

 曲殊同转头盯着她,她笑得软绵绵的,毫无防备。

 “……”曲殊同“……”

 曲殊同挣扎着要起身,寇越预见了他的反抗,整个人向前一蹿,将自己密密实实贴在他背上。两人在床畔狭小的空间里激烈拉扯着。一会儿曲殊同露出了一截冷白色的腰腹,一会儿寇越裙子卷到了大腿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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