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那些考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虽然不敢直接上前指责李士翱,但是背地里的闲言碎语,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只是这声音越来越大,传的越来越广,不少已经考上的考生,看向李士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李士翱也听到了这些声音,脸色铁青,他看着周围的考生,心中怒火冲天!

 “都给我闭嘴,你们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大吗!”

 李士翱怒喝道。

 “你们要是再乱嚼舌根,我就立马告知官府,把你们全部抓回去!”

 “侮辱朝廷命官,可知该当何罪!”

 李士翱此话一出,众考生顿时鸦雀无声,他们的心脏猛跳不已,一种莫名恐惧的情绪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禁得住这位府君的怒火,只是刚刚太过愤慨,一时忘形,竟然说错话了!

 “我大可告诉你们,那张白圭的考卷我以申过,的确当得上这榜首,虽然其中有些出入,但那张白圭的名次却是不假。”

 看到底下的考生们不以为然,李士翱不耐的掏出萧明的考卷,啪的一声贴到那榜单旁的墙壁上。

 “你们大可好好瞧瞧,那张白圭拿这第一的位子,也不算是浪得虚名!”

 众考生闻言,连忙仔细查看。

 “天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这个考生明明就是走的关系,这怎么会是他的文采!”

 “他明明都才几岁,能读个几年书,怎么会考得比我们都高?”

 “不行,这事不能善罢甘休!”

 考生们虽然多有愤慨,还是不服这张白圭的名次,但却都是置疑这卷子并非出自他手,而不是否认这卷子没能力排到第一。

 不得不说,单就这篇策论,就当得起一句锦绣文章!

 过了一会儿,考生也慢慢散去,虽然心里多有不爽,但既然府君已经给出了解释,他们也没胆子再去置疑。

 有几个嘴脏的考生,因为污言秽语说的太大声,被那府君听到,脸都被抽的稀烂,考试的成绩也被取消了。真是祸从口出。

 李士翱等了一会儿,那些派出去找那些逃跑考官的侍从们也都回来了,其中一个侍从的身后,甚至还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县令。

 “下官拜见知府大人!不知大人亲自到来,下官未有准备,多有得罪!”

 “哼,看来你还记得我。我这次隐藏身份,出来监察,就是为了平这样的不公事!你还想准备,准备什么,准备怎么欺瞒本官吗!”

 李士翱大吼一声,吓得那胖县令又是浑身一哆嗦。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还请大人明鉴啊!”

 那县令连忙跪下,绿豆大小的小眼睛中满是慌乱,他可是早有听到这为府君的名头,自然也知道他是有多厉害。

 “量你也不敢,你且说,那县试的考官,可曾去找你庇佑!”

 “没有,真没有啊!那主考官曾经是我门徒,他也曾向我求救,我知道这件事,马上就给拒绝了,还向他谴书一封,叫他快快投案自首……”

 “那他现在咋哪里?”

 李士翱眼中精光乍现,盯着那胖县令,似有狠辣。

 “似乎…是在那张家…”

 县令吞吞吐吐道,虽然他也很不舍那能捞钱的合作伙伴就这样垮了,但没办法,实在是这次来了个狠角色,他也保不住了。

 “张家啊…张白圭是吗。”

 李士翱若有所思。

 “张老爷,赵夫人,这件事儿您也是知道了,可得帮帮我啊!”

 张家,那张文铭和赵娥坐在主位,而那客位上坐着一个慌乱的中年男子,他那一身官服都还未脱下,正是正在被捉拿的那位主考官。

 “这可有些麻烦啊,那位大人,我也是略有耳闻。听说性格独特,雷厉风行,从来都不吃钱财的那一套,难办啊…”

 张文铭皱着眉,他的手指不住的弹着椅子的扶手,发着“嗒嗒”的声音,充分的显示着他此时的焦灼。

 “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还有圭儿呢。”

 听到张文铭的解释,赵娥也是有些慌乱,虽然很想撒手,但为了自己儿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张老爷,赵夫人,那李士翱来查我,可不会单单撤掉我的职,只惩罚我一人!他肯定会顺藤摸瓜,把有关系的都排一遍。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啊!”

 看到他们两人有些犹豫,那主考官急了,连忙的催促,一再的强调自己的境况。

 正如他所说的,现在他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个倒了,剩下的肯定也好不了!

 “老爷,您看……”

 赵娥叹了口气,看向张文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哀求。

 而张文铭自然也看出了妻子的想法,她是想要包庇住这主考官,以图儿子不受殃及。

 “唉…那就如你所意。你且待在张府,一年半载都不要出去,我走走门路,看看那李士翱能不能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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