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山书院

 夏县令连连称是,再次放慢身形,良久方才到后山。

 月上青空,北风缓缓。

 书院内,夏县令终于见到了恩师,柳境一一身白衣,腰挎三尺长剑,青丝白面看起来比夏县令还年轻。

 夏县令正要下跪,却别柳境一喝住。

 “你我师徒二人就不要在乎那些虚礼了。”

 “学生遵命,学生拜见恩师!多年不见,恩师风采不减当年,愈添英伟。”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柳境一十分受用,但嘴上却道:“多年不见,你这境界不见长,嘴皮子却是涨了不少。”

 夏县令一阵尴尬,都是被李安乐那小子害的,那小子时常拍他马屁,致使自己无形中受到了影响。

 恩!就是这样!都怪李安乐!

 “老师教训的是!”

 “坐吧!说说找为师何事?不会又要求我带你去见你的小师妹吧?”

 落座后,柳境一不由打趣夏县令,这些年夏延廷时常会带着女儿来看林伊婷,每次都要自己替他求情。

 夏县令脸色一红,却也顾不得儿女情态。

 开口道:“实不相瞒,学生此次前来是来请老师救命的。”

 “谁要杀你?”

 夏县令摇头!

 “云裳病了?”

 夏县令又摇头,随即道:“是……”

 他忽然顿住,不知道如何向恩师介绍李安乐。

 “这李安乐若被救回来,未来前途无量,不管怎么样先把云裳的名份给定了。未来这救命情分,看他认不认,自己这老丈人岂不是名正言顺。”

 心里有了算计,夏县令便开口道:“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婿。”

 “女婿?”

 柳境一来了兴趣,夏云裳他见过,很好奇是哪家的小子走了运。

 夏县令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将自己某日去县衙摸鱼走形式,出门见一英俊青年的事与柳境一说道起来。

 这其中还夹杂了不少私货,比如李安乐对夏云裳一见钟情,比如自己一眼便发现李安乐才气惊天,亲自指点了李安乐学习等等。

 这些话李安乐若是听到估计能直接尬死,夏县令你不要凑脸。

 夏县令脸不红心不跳地讲完,丝毫没有愧疚和羞耻。

 柳境一一开始抱着听故事的心态,越听越觉得玄乎,当听到李安乐口诵“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引动圣人虚像降临时,他再也不淡定了。

 “方圆十里除你我外神识封闭,六感皆闭。”

 柳境一一声轻喝,浩然之气涌动,瞬间,方圆十里除了他与夏县令其他人皆陷入黑暗。

 准确来说是成了瞎子、聋子、哑巴,连触觉、嗅觉都封闭了。

 柳境一周围的弟子差点暴走,这大儒一天有事没事搞人心态。

 时不时引来狂风暴雨,或者云霞山石,时不时又电闪雷鸣。

 最常见的就是封闭感官!

 平常弟子只是听觉被封闭,这次却连嗅觉触觉都封闭了。

 留着我眼睛碍你事了吗?

 留着我触觉能窥探你?

 况且你一糟老头有什么好窥探的?

 众弟子心里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最惨的是正在入厕的弟子,那场面简直难以描述。

 夏县令不由浑身一颤,回想起当年求学时的遭遇。

 “延廷你怎么了?”

 “啊…学生没事!学生只是想到了从前在老师身边求学的美好时光。”

 “是吗?”

 柳境一狐疑!

 “是!”

 柳境一也不在乎,“你接着说。”

 这时一道人影浮现在夏县令眼前,身着枫山白衣礼服的老头,眼睛距离夏县令不过十厘米。

 夏县令一个惊悚,慌忙后退,连带椅子茶水摔了个仰翻天。

 老头正是林杰,林副院长,林伊婷的父亲,夏县令的名义老丈人。

 林杰身材枯瘦,白发飘飘,比柳境一更像大儒。

 夏县令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行礼,眼睛却是不敢与林杰对视,典型的做贼心虚。

 “没事!你接着说,老夫也想听听这李什么!对了,李安乐的事。”

 看到林杰出现,柳境一暗呼要糟,同为大儒,言出法随根本限制不了林老头。

 “老林,你莫要过分。”

 林杰一脸无所谓,“哼!这小子骗我宝贝女儿,我教训一下他怎么了?”

 林镜一:“……”

 这事还真不好说,名义上这林老头的确是延廷的岳父。

 “林副院长好!学生向您问安,您老近来身体可好?”

 林杰冷哼道:“老夫好着呢!倒是我那宝贝女儿,都病瘦了。”

 “伊婷病了?”

 “关你屁事!”

 夏县令一噎,不知如何答话。

 林杰又道: “继续说那小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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