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夜，她

　姜渊耸耸肩，看着他一溜烟钻到了中间坐下。

　随即，他开始挑选位置。

　目光从最左边扫向最右边。

　就算他不看向季凉柯，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她似乎对他会出现在这感到很惊讶。

　也是，在她的印象里，他应该只是待在笼子里的一只被囚的鸟吧——一只被她以救为名而伤害的鸟。

　只是，现在他飞出了她的手掌心，可不再是从前的姜渊了。

　季凉柯坐在长桌的最左边的角落，既然这样——

　姜渊走向长桌最右边的角落。

　他偏要坐到离她远的地方，越远越好。

　他们两人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和热闹的人群。

　谁也不能看出，分别坐在这张长桌两端的人，有着怎样的过往。

　他闲适地坐下，马扎很矮，他为了坐着舒服点，只好把腿往前伸。

　夜里的海风带着些微的凉意，一阵阵吹过，让人十分惬意。

　今天他随后扯过这件花衬衫就出门了，可是这件衣服到底有些宽松了，晃晃荡荡，被风吹得凌乱。

　长桌的中间那一拨人在打扑克，纸条贴了满脸，时不时发出几声哄笑，而边上的人几乎都三三两两在聊天。

　还有些人，不参与任何活动，只是单纯地吹海风。

　就像姜渊。

　表面上他在看海。

　实际上——

　他用余光瞥着她，目光深沉又晦暗。

　那些吵闹而喧嚣似乎与他剥离开来，他静寂地坐在角落，此刻想做的事情就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