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盒子砸到地上，将地上精心摆放的一朵光谱月季砸得歪歪斜斜。

　那是姜渊认认真真挑选准备的花。他在花市选了很久，才找到沾着水滴的鲜艳花束。

　“结束了。忘了我吧。”她声音冷淡，没有多余的情感。

　长痛不如短痛，她想。

　姜渊垂眸，看向那个盒子，又看向那个被黑子砸得没有形状的月季花。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很久。

　下一瞬，他眼尾殷红，错愕地抬头：“所以……你……骗我？”他嗓音沙哑又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那种受伤的神情让季凉柯都为止一恸。

　他仿佛是困顿的小兽，委屈又愤怒。

　她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声音也忍不住哽咽了。

　“对!我是骗了你！你说我什么我不会否认，骗子也好，贱人也罢，因为我为了让你变好，确实用了一些很让人不耻的手段来引诱你。”

　他的眼睛因为震惊和悲伤瞪得很大，陡然大吼一声：“你不要脸！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不要脸。

　听到这三个字眼，季凉柯垂头，微不可见得点了点头。

　是啊，她不要脸。她既卑鄙，又自私。骂吧，怎样骂她她都不会有意见。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

　可是，姜渊却哭了。

　吼完之后，他眼角的那滴泪再也忍不住，从他通红的眼角滑落。那颗泪痣让他的哭更添悲伤。

　随后，他眼睛里的哀伤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滚，现在就从这滚出去！”

　她眨眨眼睛，将眼泪逼回去，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