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

 两个元婴期修士带头,连带着十几个金丹期修士,将颛孙渊团团围住,意图以多胜少。

 何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见他仪态端庄,哪怕是处于众人的围殴之中,面上依旧不见半点慌乱。

 男子仪态挺拔如松,一招一式不见任何的花架子,白衣长袖随着剑招四下纷飞,仙袂飘举,腰间佩戴的玉佩也在飞动。

 头上的玉冠簪起的长发随之飘动。

 挥出的剑,却是力道十足。

 比之几十年前,何缈在客栈初次见他的时候,每一招剑中的威力,多了几十倍不止。

 那时候的他,不过弱冠之年,初入世间,饶是天纵奇才,顶着个渊清上仙的名头,虽说少年老成,性子沉稳,但到底是年少。

 不管是人还是剑招,锋芒毕露中,带了几分说不出的青涩。

 这几十年的苦修积淀,阅遍世事,为人夫为人父后,他整个人给人感觉越发沉稳,好似一把尘封的利剑。

 不开鞘则已,一开鞘,寒光四射,震惊四座。

 何缈见他脚步稳健而迅速,知晓这是修行之人长年累月的苦修,不外泄气神,才能达到的。

 只见他凌空而起,手中一把泰阿神剑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

 一招一式,大开大合间,均是霸道十足,携带有千军万马的气势,不容抵抗。

 这是唯有处于壮年的成年男子,所特有的强悍力道。

 “好强!”

 何缈见状,心中暗暗惊叹。一想到这是她的夫君,不由得老脸一红。

 面上却故作稳重,微微点头,心中则在暗暗估量,如今的她同颛孙渊的差距究竟有多少。

 她的剑招,重在杀意,往往都是以弱战强,意图不死不休。

 但她手持的是一把桃木剑,加之修行的水系,柔中带刚。

 颛孙渊的这把泰阿神剑,却是一把威道之剑,一招可斩天劈海。

 “爹爹,小心!”

 一旁的青夜眼尖,见到身后有一人打算偷袭爹爹,不由得开口惊呼道。

 颛孙渊闻言,一双丹凤眼微垂,看都不看后方,只目光凌冽,挽了个利索的剑花,头也不回地刺向后方。

 那个意图偷袭的人,被一招击杀。

 随即颛孙渊跃起,一脚重重地踢向前面一人,将那人直接踢飞十几米元。

 何缈方才捂住自己胸口的手,忍不住攥紧了一些,皱紧了眉头。

 “娘,你怎么了?”

 青夜见何缈面色怪异,关心地问道。

 何缈缓缓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说话。她感觉,方才颛孙渊那一脚,好像直接踹到了她的心窝上,她心动了。

 要不怎么会有惊鸿一瞥,三生难忘。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上天入地,天涯海角,只此一人。

 一人知道颛孙渊不好对付,见一旁只有柔软貌美的女子和稚嫩的孩子,以及一个没有修为的瞎子,当下动了坏心思。

 毕竟,方才那小姑娘可是叫颛孙渊爹爹的。

 当下提着剑悄悄退向后方,打算绕过颛孙渊,来挟持何缈等人。

 何缈冷笑一声,横了横手中的桃木剑,刚巧她许久没有同人打斗了,正缺个练剑的机会。

 那人一剑刺了过来,还不待何缈出手,募地,颛孙渊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何缈身侧。

 抬剑便格开了那人的剑,劲道十足,那人手中的剑瞬间脱手,手臂一震,连连退后几步,面露惊愕。

 何缈轻叹了口气,可惜了,她还没有动手。

 颛孙渊回眸,细细地看向何缈,见她头发丝都没少一根,这才直起身子,将她牢牢地挡在自己身后,握紧了手中的剑,对准了眼前的众人。

 “冯源!”

 身后,一威严的女声大声呵斥道。

 那早已看不见的冯源听到此声,却好似大白天的见鬼一般,面白如纸,吓得是连连后退。

 却因着看不见方向,脚步紊乱,身形乱晃。

 只见一身着华丽的镂金长袍,头戴一朵金花,雍容华贵,容貌出众,眉毛极细,眉眼间饱含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何缈曾见过的,慕容兰的母亲金花夫人,她身后还跟着马娇等一众传闻中慕容兰的侍妾,各个手持兵器护着她。

 何缈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立马抱起身后的青夜,捂住了女儿的眼睛,背过身子去。

 一旁的颛孙渊则挥了挥衣袖,挡在了何缈面前。

 众人见到金花夫人,皆是心下一惊,待到看清她手中所提之物,皆是面露震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手中提的,竟是一个带血的中年男子的头颅。

 “冯源,你为谋反,谋杀我夫君慕容乌,该当何罪!”

 金花夫人饶是经此大乱,依旧气定神闲,发丝不加丝毫紊乱,只冷冷地怒斥道。

 冯源听到此处,满脸疑惑,忙摇头反驳道:“没有!我怎么会杀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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