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捉虫修】

  那阵风,让她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她下意识地垂眸,目光下移,视线落在了程进的左手上。

  没细看清楚,程进忽然笑了,笑得肆意,酒窝浅浅,他不经意地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烟蒂随之扔了出去。

  然后大大方方地将左手伸到女生的眼前。

  他几近命令的口吻:“姜妤婳,我的手伤了,送我去医务室。”

  姜妤婳盯着他伸过来的左手手背。

  上面被什么东西烫伤了,伤口露出泛白带着红的血肉,周围红彤彤一片。

  看着有些瘆人。

  “怎么弄的?”她脸色不太好看,严肃极了。

  他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不小心烫到了。”

  程进低着嗓子,声音夹带着委屈,右手伸出来试探性地牵住她白皙的左手,捂在手心里。

  她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左手,俯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不听使唤的泪水,冲出了眼眶,硬生生地砸在了程进的手上,流进了指缝间,滚烫。

  程进一怔。

  突然慌了,心脏深处被针狠狠地扎着。

  她哭了。

  他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程进松开了她的手,弯下身,单手捧着她的脸,手有些微颤,歪着头,寻着她的眸子,心疼不已,“怎么哭了?”

  姜妤婳没说话,无声的泪水划下脸颊。

  程进这下更慌了,她一直在盯着自己受伤的手背看。

  深邃的眼眸一沉。

  看来是自己做的太过了。

  程进刚想开口解释,“姜妤婳,我......”

  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完。

  “程进,你是不是以为我好欺骗?”姜妤婳缓缓地抬起头,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什么?”

  闻言,程进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感到诧异,愣了几秒,察觉到手上握着的力度渐小,意识到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姜妤婳原本握住他的手松开了,然后她伸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了一把,利落潇洒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程进快速反应过来时,已经抓空了,望着她的背影,不顾来往的人,大喊了声。

  “姜妤婳!”

  无人回应。

  就像是漂泊在一望无际的海上的船帆,一下子没了方向,他突然之间失了智。

  程进立马顾不得其他,抬脚就追了上去。

  -

  “程进个大傻子!”

  “程进就是个大傻子!”

  姜妤婳气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班级所在的帐篷。

  就只有江晨夕一个人在。

  江晨夕没听见她的自言自语,见她回来,问:“豆子,怎么现在才回来?”

  “有些事耽搁了会儿。”

  姜妤婳边说着边径自走到后面堆着的纸箱子面前,蹲下去哐当地仔细翻东西。

  “哦。”

  江晨夕也没多问。

  下一刻,姜妤婳走过去,微蹙着眉头,问:“夕夕,你知道咱们班准备的医药箱在哪儿吗?”

  正在啃苹果的江晨夕,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唔唔,......在饮水机旁边的巷子里。”

  接着觉得不太对,转身看着姜妤婳,“豆子,你受伤了?”

  姜妤婳摇头解释,“没有。”

  她刚把医药箱拿出来时,程进就已经追到了帐篷处。

  江晨夕愣神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影直直地朝着姜妤婳那边走。

  这......什么情况。

  “媳妇儿,我错了。”

  程进低着头,眼睛微垂着,伸出手拉着姜妤婳校服的边角,微微晃了下,嗓子哑着,如同砂纸在轻轻摩擦的细碎声音,带着点小委屈。

  听见的江晨夕,惊讶地嘴巴都没合拢,嘴里的零食咔嗒掉在了桌上。

  有生以来,听见大佬撒娇认错啊。

  姜妤婳怀里还抱着医药箱,微仰着头看着他。

  “你错哪儿了?”

  程进跟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似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其实手背上的伤,是我自己用烟头烫的。”

  他边说着边伸出左手给她看。

  姜妤婳看着那伤口不说话。

  半晌后,她叹了口气,抬眼,一本正经地问:“为什么?”

  程进深吸一口气,因为刚才她看见她一言不发地潇洒地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他心里被狠狠地戳了下,以致于之前听见和看见她送男生去校医务室,原本很恼怒,就在刚才全都如数消散。

  他不能没有她......

  程进抬手抚摸着姜妤婳的温热脸颊,嘴角牵起一抹自嘲苦笑,“你刚送那个男生去校医务室。”

  姜妤婳很认真地点头:“嗯,怎么了?”

  是刚才她送王聪去校医务室了。

  见她很平静的样子。

  程进都快要气炸裂了。

  他扯了扯嘴角,“我生气了。”

  “啊?”姜妤婳一时之间没有很快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是她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

  “我气你跟别的男生拉拉扯扯,我也想让你心疼心疼我啊。”

  “哦。”姜妤婳抿了下唇,很淡然地回应,然后径自地绕过程进走到前面的桌边坐下。

  “哦?!”

  见她这般不在乎他,程进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不由得诧异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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