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遇与消息
易迢迢一挑眉:“是吗?”
下午拜别了宋临渊后,贺文远已经将他送上了马车,他可是出了城后又偷偷溜回来的。
否则以贺文远那多疑谨慎的性子,肯定要再跟来。
昨晚遇上的这位姑娘太过绝品,还没得偿所愿,若是就这么离开了,实在遗憾。不如多留一晚,以了却心愿。
欧阳鸿腆着一张腻乎乎的脸凑过来,“那是自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易迢迢端起酒杯,不露声色地往后微仰,“大人说笑了,来,我敬您。”
等他喝完后,易迢迢又把酒杯倒满,口中闲聊着:“西砂肯定很远吧?”
欧阳鸿说:“大概月余的路程。”
易迢迢为他夹了一筷子菜,假意问:“大人能带我一起去么?”
“这可不行。”欧阳鸿一口回绝。
他可是有妻室的人。佳人虽美,可毕竟是个青楼女子,若是带回去,家里那位闹起来不说,岂不是平白让人笑话。
不过嘛,这回程路途遥远,倒是可以留着做个消遣,进城前杀了便是。
思及此,他当即改了主意:“嘿嘿,我逗你的,当然可以。美人明日便和我一道吧,赎身的银子我替你出了。”
易迢迢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心头冷厉,忍不住动了杀意。
面上却是佯装欣喜:“那可太好了。大人,那我可要敬您三杯才行。”
又连着三杯下肚,欧阳鸿只觉得头晕目眩。
易迢迢又适时为他夹菜,“大人为何千里迢迢到我们中原来呀?”
欧阳鸿甩甩头,敷衍道:“说了你也不懂。”
“人家是不懂,人家只是好奇嘛。”易迢迢佯怒着背过脸去,“大人不愿说就算了。”
都说女子似嗔似怒时别有一番风味,欧阳鸿可算是体会到了,当即倒豆子似的解释:“你们这皇帝不是才登基嘛,我们一是来探探虚实,看看他这君王到底如何了得。二是我们有意趁他根基未稳一举除之,奈何听闻昱朝军队骁勇、粮草充足,我们不敢妄动。只得趁早植入重臣,好以步步蚕食。”
易迢迢仿佛听不出他话中的野心似的,继续天真地问:“原来是这样。那位贺大人就是帮助你们的吗?肯定是位重臣吧?”
欧阳鸿轻哼一声:“倒也算不上,一个吏部验封清吏司郎中罢了,只是主管任用吏员等事务,略微有点儿拉拢的价值。”
说到这里,他总算觉得自己嘴巴没边儿,泄露了太多,板着脸说:“嗳,打听这么多干嘛?你就不怕起了战事家破人亡?”
易迢迢摆出一副无脑崇拜他的姿态:“我不怕,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大人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欧阳鸿打量了她几眼,确定了这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暗暗放下心来,满口答应:“那是自然。”
易迢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又开启了灌酒模式。
待欧阳鸿彻底醉到人事不省后,她将其扶到床上,放下床幔,熄了屋内绝大部分的烛火,打开窗户,独自坐在椅子上等候。
一刻钟后,林池翻窗而入。
林池走到她旁边,轻声说:“姑娘,他的随从都已经退下了。”
“嗯。”
主人享乐,下人自然是要回避。
“这人要如何处置?”林池问。
易迢迢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若是杀了,使臣来昱朝出使时丧命,只怕会引起两国纷争。
可要是不杀……心头又憋着一口气。
算了,来日方长。
易迢迢叹了口气,问:“你有迷/药吗?”
“有。”
“给他补点迷/药,再找个靠谱的人,把他送出墨石城外,越远越好,最好让他没法再掉头回来。”
“是。”
“你再一道传信给咱们王上吧,就说西砂有异心,正拉拢昱朝朝臣,设法埋入暗桩。”
林池领命:“是,属下即刻去办。”
没了欧阳鸿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房中重新归于寂静。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件任务,易迢迢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在房中枯坐了一会儿,才趁夜离开了醉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