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赵寒亭方才打得就是这个主意,眼见自家师兄与周游斗得难解难分,甚至还比拼起了法力消耗,他便心中一动,故意蛰伏一旁没有出手。

 稍后若是周游占住上风,他便找个机会,从背后发动偷袭,届时周游身受重创,武元成必定会心神放松警惕,他再趁机将这位师兄一并解决。

 如此一来,这份功劳便是他的,太一神符就只归他一人所有。

 反过来,倘若占据上风的是自家师兄,他第一个要偷袭的,便是这位师兄了。

 至于说周游,在他想来,那时就算还有战力,又能剩下几分?而且他有铁翅神鹰在旁盯着,所以根本无需担心对方能从自家手中逃脱。

 此刻见周游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然将自家师兄一举击成重伤,这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先前坐收渔利的盘算,也是随之落空。

 赵寒亭轻叹一声,站在那里,朝周游拱了拱手。

 “周道友好手段,看来我等先前远远低估了你,身为一名灵植师也能拥有如此实力,不愧是景尘天宗弟子。”

 周游淡然一笑,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缓缓道:“赵道友何必自谦,能够坐视自家师兄遭受重创,却无丝毫救援之意,单以这份心性来说,怕是少有人能比的。”

 其实周游在四下早已布置好了阵旗,今日这场斗法,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但他修道至今甚少与人交手,眼下既然有修为相近的对手主动上门,自己当然不能白白浪费这个磨炼自身的机会。

 就眼下情形看,武元成虽然奄奄一息,暂时失了战力,但稍后自家若是与赵寒亭对上,谁也不知要纠缠多久才能分出胜负,索性先使个离间之计,叫这二人再也不能联手。

 这样一来,即便武元成有足够时间恢复法力,稍后能够有所行动,也不会再对自己出手,而是会想法设法的逃离此处。

 到时候,对此人是放是留,就全在自己一念之间了。

 赵寒亭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目光森然地扫了武元成一眼,漠然说道:“周道友多虑了,我师兄便是再蠢,此时也早就明白了我的打算,不过他之下场早已注定,稍后即便道友能够胜我,难道还会留他一命?”

 随着话音一落,赵寒亭忽然一掐法诀,一道形似棱锥的法器凭空出现,赵寒亭伸手往下一指,那道锥形法器猛地一震,顿时杀气弥漫,带着一声破空尖啸,直奔武元成要害而去。

 眼见自家师弟突然下此毒手,原本奄奄一息的武元成,霎时间满脸惊恐,鼓动起全身最后一丝气力,硬生生往旁侧挪动了一下。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能躲过,只一下便被那件锥形法器穿透了身体,口中不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这一击他虽避开了要害,得以苟延残喘,但胸口处却多了一个透明窟窿,鲜血疯狂地往外涌出,最后的下场已是不言自明了。

 “唉师兄这又是何苦,你我同门一场,我本有意给你个痛快的……”

 此时的武元成,也知晓了自己今番必死无疑,两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寒亭,面含无尽怨毒之色,下一刻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忽然对着周游嘶声喊了一句:“小心他的子母锥!”

 赵寒亭面色顿时一沉,语气森冷道:“找死!”

 话音未落,他伸手虚虚一引,方才那道锥形法器立刻绕空一旋,呼吸之间,又一次射入武元成的身体,这一次却是直透心脏要害,并在对方体内来回绞杀穿梭,不到两个呼吸,武元成终于生机断绝,再无一丝气息存留。

 而做完此事的赵寒亭,却仿佛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刚刚的惋惜之色一扫而空,一双寒眸直勾勾盯住了周游,目光中杀机四溢。

 对于方才发生之事,周游虽然看在眼里,脸上却是一派淡然,心底更是古井无波。

 左右是他们同门之间自相残杀,于他而言并无半分损耗,他反而趁此机会,暗暗调理气息,恢复了一些元气。

 要知道,刚刚那道声势煊赫的木叶巨龙,还是周游头一次全力发动,他之所以选择这片峡谷作为斗法之地,正是看中峡谷两侧的无尽草木,有了这漫山的草木叶片,自己便占据了有利地势,随手便可发动摘叶飞花术和驱藤术,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赵寒亭见周游如此平静,心中暗呼可惜,他之所以作出那番举动,一则是为了绝除后患,二来就是想扰乱周游心神。

 在他眼中,周游不过是景尘派的一名灵植师,修为也才筑基初期而已,想来其心境修为也不太稳固,若是自己能提前影响到他的思绪,无论是恐惧,还是厌恶,只要有丝毫的波动,自己就能占据一丝优势。

 可惜到了如今,事情发展却是并未如他所愿,赵寒亭心中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堂堂正正一战吧!”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周身法力轰然运转开来,其左手飞快掐动法诀,右手向前一指,半空中忽然又多出一支锥形法器。

 此法器长约三寸,中间有拇指粗细,两头则尖锐锋利,如龙蛇毒牙,寒意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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