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的场

    “那我选八号。”

    他没有停顿,接手报纸,根本没翻开,就断言。

    “我直觉很准哦。”

    “输的直觉吗?”

    我打趣。

    “那我承认。”

    他扔掉嘴里的烟,携带烟草气息的手使劲在我头上揉。

    “我说你,有没有人说你脾气很恶劣。”

    “有啊。”

    “那他还挺有眼光的。”

    “谢谢夸奖,我也这么觉得。”

    “不要这么自然的夸奖自己啊。”

    我们一边说话一边走到起初的座位。

    “说吧,你有什么事。”

    我有些诧异看着他。

    “没事你怎么会来找我。”他又点了一根烟,“翅膀硬了,不错,比当时的我强一点。”

    是指逃出五条家这回事吗?

    我斟酌:“比赛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

    他嗤笑:“这不重要,你不会让我赢。”

    我皱眉,无奈:“不要把我想的这么恐怖啊。”

    我只是会占卜而已。

    “也不是多难的事情,”我端坐在观众区,前方人潮汹涌,我在这里确实显得格格不入,“就是五条家出了点状况,想请你帮个忙。”

    “当然,”我马上接上自己的话,“请你去帮五条家不可能,你不会答应,只是让你帮我找个人。”

    哨声响起,各匹马奋力向前冲,三号在起跑线就狠狠倒向一旁,令众人唏嘘,引发大骂。

    他哼笑:“小鬼还挺清楚。”

    五条家,和禅院家也没什么两样。

    中途是你追我赶的紧张氛围,观众席有那么一瞬安静下来,我也适时沉默,耳边徘徊着广播点评的声音,在五号马超越八号马时,观众这才又开始大声嚷嚷,有骂有笑。

    “的场,找到的场一家,”我淡淡开口,“只要你说,五条祠堂有红叶狩,就可以了。”

    他不轻不慢:“不是那么好找吧,这个家族的名字没怎么听过,是隐族?”

    跟禅院甚尔相处,就好像多年未见的好友,言语间都是默契和平淡。

    “确实不是那么好找,”我掸了掸衣袖上的灰,“但也不是隐族,大概是另一个领域的大族,这个概念,而已。”

    八号马开始奋力拼搏,紧追不舍,赛场上除了这两匹,好像就只剩下我和禅院甚尔。

    “小鬼很会给人难题啊。”

    “还好,你会打听到的。”

    五号马甩开八号马。

    “好吧好吧,”他认输,起身,“真是败给你了。”

    “那么,最终获胜的马匹将会是—!”

    禅院甚尔已经没心思放在这场结局注定的赛马场上,他起身,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又有什么东西在扭曲。

    好像是寻找了多年的水,又找到了可以装载的水壶。

    “那么,束缚成立。”

    无形的丝线将我们捆绑,那一瞬间,禅院甚尔以为自己听到了对方的心跳。

    仔细听了一番后。

    原来是自己的。

    他失落地想。

    “八号马!!!”

    他顿住,不可置信看向看台,等反应过来,回望依旧坐在观众席上的我。

    “看来我输了。”

    我的语气平淡。

    “真可惜。”

    “可惜?”他很想狂笑一番,但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因为他要掩盖自己真实想笑的心情。“你可要抵押在我这里了。”

    “是啊是啊,”我又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这里的卫生状况让人堪忧,“你赚的钱够把我赎回来了吧。”

    “利率不小啊,”我站起身,“真是便宜你了。”

    他不说话,就这么跟我走。

    “下次还来吗?”禅院甚尔终于露出一个比较顺眼的表情,“再来赌几把?”

    我有些郁闷:“不要顺着栏杆爬啊,这是作弊。”

    他又走回赛马场:“可别被什么奇怪的大叔叔带走了,下次出不来的话记得喊我。”

    我看见的是摆手的背影,我放松自己的肩膀,呼出一口气。

    “才不要,里面难闻死了。”

    嘀咕也不知道给谁听。

    禅院甚尔办事一向可以放心,没多久就听到的场一家的幺女要嫁进来的消息。

    所以说大家族之间办事情,麻烦又简单。

    麻烦在无法直白挑明自己的目的,麻烦在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高傲,麻烦在这个摆个样子看的宅邸神是不容侵犯的领地。

    简单,确实很简单,只需要牺牲一位女性,那么所谓的麻烦就消融于离奇古怪、扭曲狂妄的传统里。

    不过的场有幺女吗?

    我轻车熟路在参加祭拜的时候观望,五条照此刻已经很虚弱了,即使这样,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让她拉扯我的衣袖。

    我乖巧一笑,坐好。

    估计是随手抓来的旁支吧,我感到无趣,因为她的身上半点灵力波动也没有。

    我百般无聊,看着来自那个女孩身上的式神,跌跌撞撞靠到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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