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要脸树不要皮

 这位外国佬是什么意思?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这么悲伤的诗句,竟然说他的名字就出自于这首诗,这不就是在换个说法咒他离世吗?

 花辞树手指缓缓握成拳,眼底暗暗划过一丝冷意。

 偏偏那人似乎还不自知,一脸的云淡风轻地继续说。

 “花辞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花辞树咬着后槽牙说道:“我没事!”

 “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出来,我相信大家一定会互相帮助的。”

 零度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微风微微浮动银发,他浅浅一笑,声音不温不火。

 “对了,我也是刚刚来到华国,对华国文化了解的不多,你能帮我解释解释那句诗是什么意思吗?”

 “……”

 花辞树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半晌,才堪堪缓和过来。

 缓缓吐出一口冷气,郑重其事道:“我说!我的名字与这句诗无关!”

 “那也帮我解释一下吧,我了解了解中国文化也是好的啊!”

 花辞树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有些崩溃地大喊:“别再纠缠了,我TM的不知道!!”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空气中,一道雍容闲雅的声音蓦然落下,夹杂着漫不经心。

 女孩儿下巴微扬,狐狸眼望向天空,万里苍穹清澈宽阔,云朵绵软干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她雪白的脸上,她狐狸眼中有细碎光芒,气质淡漠,嘴下细细说道。

 “这句诗的意思,是很多事物都是人间难以留住的,就像青春容颜渐渐苍老,不忍镜中相看,当鲜花颓败,从枝头飘落。”

 “这里用朱颜辞镜花辞树借喻人间美好事物总是那么短暂,仿佛随时就会消逝一般。”

 零度嘴角挂着浅薄的笑意,低声喃喃。

 “是么,随时消逝,那还真是可怜可悲啊……”

 司柠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双淡漠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眼神又落在脚下的落叶上。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除了时间,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流逝吧。”

 零度紫色眼眸微动,他神色微变,他却就此沉默了。

 垂着眉眼紧抿着唇盯着那堆残败的落叶,目光深邃锐利,半晌后,抹清亮从眼中一闪而过,嘴角却淡然一扬。

 “是啊,所有离开,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学渣丁小朵眼底划过一丝迷茫,“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花不花的?”

 司柠轻笑笑:“没事,准备玩游戏吧。”

 花辞树一个箭步冲上来,额头青筋突突直冒。

 凭借身高优势,他用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司柠,语气愤懑。

 “丁小朵,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我知道,他们在变着方的骂我名字不吉利,司柠,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是要是上升到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吧?”

 司柠眉梢稍抬,唇角微微扯开一个弧度,“你如果愿意对号入座,那我也没办法。”

 “你!”

 听到司柠破罐子破摔的这个态度,花辞树只感觉被人侮辱了,顿时有一股热气从心血管直直冲进大脑!!!

 “你不要脸!!!”

 零度眯了眯丹凤眼原本棱角分明的清俊脸庞此刻线条更加锋利。

 眼里夹着碎冰,嘴角却又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流露出傲慢玩味的意味。

 唐装黑锦绸下的手指微微动,刚准备给人一点教训,就听到司柠骄矜张扬的声音。

 “人不要脸,树不要皮,行遍天下,至死无敌啊~”

 她说这话时,神色倦怠,眼皮都没抬一下。

 花辞树直接给气笑了,“司柠,这种话你说起来真是顿都不顿一样啊,老师是怎么教的你?怎么一点廉耻感都没有呢?”

 司柠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对不住,老师就是这么教的我!”

 花辞树一下子就哽住了。

 这是什么样的老师,才能带出这样的徒弟啊?

 零度眉心一跳。

 “???”

 这丫头这套说辞都是在哪学来的?

 以前光顾着教她本事,倒是没发现嘴皮子也如此顺溜?

 “别浪费时间了,咱们来抓紧商量一下一会儿游戏的对策。”

 “零度,你先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零度领口不羁地解开了两颗,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黑色光滑绸缎裁成熨帖合身的唐装,与他那一头邪肆张扬的银发形成了强烈反差。

 不似谦谦君子如玉的温润,反是有一种西方魔幻王子的神秘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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