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

 这话当着两位警察多少有点不合适,他们却没说什么,咸猪手点头如捣蒜。

 这次可是真的走了。

 韩子吟看着远去的汽车,长舒了一口气。

 他也想过一不做二不休,给来一波狠的,借这个合理的由头,把手里留作下个月成本的钱都花出去,重回解放前接着卖地,破博物馆一个月都不多开了。

 但想来想去,还是不能便宜那孙子,相关案例的行情就是4到6万,赔5万这个中间数,都是看在人家警察同志苦口婆心的面子上。

 算逑,也算渡过一难吧。

 他拍拍身上的土,准备回去。

 转头看见博物馆的大门,头又一阵一阵疼了起来,还有一大烂摊子等自己处理呢。

 花木兰一直没走,抱着双臂靠在门边。

 韩子吟走到她身侧,她抬手比划两下刚才韩子吟谈价格的地方,有点吞吞吐吐地问:“昨晚我……那个就想问了,你懂医?”

 “稍微懂些。”韩子吟正盘算怎么处理那帮变态游客,也没当回事,径直往前走,“要不是喜欢你们,我估计现在正在医院坐诊呢。”

 “喜欢我们?”花木兰反应了一会儿,明悟地笑道,“你本想学医,因为喜爱历史,才开博物馆?”

 明明是因为穷。

 “差不多,因为这个大学才考的历史系。”

 韩子吟同花木兰并肩穿过前院,觉得她可能对现代人的大学经历很感兴趣,就给她讲了许多从前的见闻,多是性格迥异的教授,变着花样应付翘课,又爱又恨的室友,抓住把柄直喊“爸爸”的糗事。

 那帮倒霉游客还没走,分布于各个院子、厅堂和回廊,真把这里当旅游景点了,四处录像拍照,见到两人进门还兴高采烈地上来合影。

 这些正常的就不说了,甚至还有找空旷地拍段子的,借背景录舞蹈的,有那么俩家庭格外离谱,来博物馆不看文物就好拿个面包屑喂鱼,另一家甚至还在假山下面摊开了野餐布。

 郊游呢?

 穿堂风铺面,花木兰大大咧咧伸了个懒腰,问道:“若那贼碰到了我,你真砍他手?”

 韩子吟一愣,心里升起一阵儿怀疑,娘的,莫不是这位花将军某种程度上知道现代的情势,默许那三位任着性子乱弹琴,是单纯地在捉弄自己,见到赔钱了,心里才涌起愧疚感吧?

 应该不至于,又不是曹操。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