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乱

 “打住!”韩子吟一下子不敢接茬了。

 你倒是能想到一把火,赤壁怎么没想到那阵风呢?

 队伍是李鹤晚事件之后重排的,所以这第一批游客,还有第二批前半段,绝大多是最热情,最欢快闹腾的那类小姑娘。

 当然,姑娘一多,或者说人一多,就容易混进去渣滓。

 比如现在正小声念叨“死同性恋”、“装什么男人”的某个人。

 许是花木兰衣衫严整令人不忍破坏,也可能是气场在那,她没受到李鹤晚那样的布娃娃式对待。

 即便如此,花木兰依旧不得闲,简直是疲于奔命,这边正着握手,那边还要扭头拍照,大家的热情简直难以招架。

 所以她丝毫没警惕到,有两只手正朝大腿伸过去。

 “……就是没尝过男人滋味。”

 喃喃自语的声音逐渐清晰。

 “尝过之后肯定就……”

 越来越近。

 “啪!”

 狠狠攥住。

 “肯定怎么?”

 韩子吟捏着对方的手腕,蛮横地挤进人群,把花木兰隔开。

 “肯定怎么?”

 对方的衣着相貌平平无奇,唯一的特点就是满脸蜡黄,眼神涣散无神,涣散到令人不适。

 “肯定怎么?”

 韩子吟狠狠地逼视对方的脸,把他的手高高举过头顶,捏得“嘎嘣嘎嘣”作响。

 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对方被韩子吟抓了现行,瞳孔因惊怖紧缩,面色发白,这才看起来像人一些,但依旧只会哆嗦着咬牙封嘴,不发一语。

 “说啊?嗯?”

 韩子吟很生气,很他妈生气。

 就这么个玩意儿,敢对我们的人伸咸猪手?

 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还敢阻挡我赚钱?

 还敢不让我卖地?

 本来就够焦头烂额的了,事情怎么收场都还没想好,你特么冒出来,当着这么多shā • rén 如麻的将军的面,对我又是耍花招、又是花钱、又是洗血裤子才请来的妹子伸咸猪手?

 未免过于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吧!

 韩子吟很生气,很他妈生气,对方越沉默就越生……

 “嘭!”

 劲风起处,咸猪手横着、打着旋、宛如猴子砸人的香蕉一样飞了出去!

 游客们皆倒吸一口凉气。

 韩子吟也倒吸了一口,那人的手腕从自己手里窜出去了,擦得掌心火辣辣地疼。

 不对啊,我有这么高武功吗?

 呀?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正要使劲儿的腿,还没抬啊?

 又看了看身侧花木兰的长腿,也没抬啊?

 “宵小!”

 魏武太祖曹孟德一身复古而贵气的国画中山装,宛如陈真般一拍自己收回的腿,分开人群挡在韩子吟身前,气宇轩昂地挺直了背。

 反正还是那么高。

 “韩郎,花女士,”他在热情女游客们赞叹的目光下朗声道,“可曾受惊?”

 称呼也有讲究,汉朝人尊称“郎”不必多说,“女士”是《诗经》里来的,赞称女性有士人之风采,用在这里可谓十分恰当而显文采。

 可惜女游客们能肯定,这是现代的普通称呼。

 曹操一振衣袍,跟中南海保镖李连杰似的,拿起对讲机,帅到没朋友地讲道:“前院有一贼徒,已被老夫制服。”

 话音一落,宛如给一出大戏拍了惊堂木。

 顿时掌声“哗啦”如暴雨,更有满堂喝彩!

 本来韩子吟的血压出了气降下来了,一听这话又“蹭”地升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曹孟德,你这场合耍什么帅啊?特么还嫌不够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