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骑马久了会得罗圈腿,但其实只要姿势正确,就会让腿朝着修长的方向生长,就像对面这位姑娘一样,看着十分高挑。

 她站在韩子吟面前,大大方方地说:“不用道歉,算你说对。两月前我还从战场上凯旋,返乡途中就到这了。”

 哦?真是穿越者?

 来两个月了,我说口条怎么没有“之乎者也”那劲儿。

 韩子吟娴熟地抱了个拳:“敢问这位将军名号啊?”

 “嘿,还挺标准,显得我是现代人、你是古代人了。”女骑士抱臂,笑着说,“看来你跟古人所学不少,倒来断断本将军姓甚名谁?”

 历史上的女将总归就那么几个,韩子吟细细打量起对方。

 她的发型是很酷的狼尾,两条英气十足的笔直眉毛飞入鬓角,眼眸里面有一弯月亮,很明媚,这就显得英姿飒爽,却不过分锐利。

 好看得很。

 仿佛黑白的水墨国画中,唯一一笔红色所描绘的女侠走了出来,又像雕塑艺术家刀下的大理石像在底座上软化,最终走下来一位真人。

 只一眼,韩子吟所崇拜的花木兰、梁红玉、穆桂英、平阳昭公主,甚至圣女贞德,就都有了确切的样貌。

 可帅归帅,美归美,你穿这么一身现代衣服我能断出个啥来?

 “姑娘啊,你得知道我们这边吧,搞历史它得有各种根据,不能直挺挺地相面啊。”韩子吟叹着气说。

 她很干脆地回嘴:“哼哼,我倒只知道,在我们那边,男子不能直挺挺地盯着女人看。”

 嘿,上劲?

 嘲讽我白端详一大顿啥都没看出来。

 真当我没招了?

 岂不闻每一个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得学一招千古奇计“穷举法”?

 “你是梁红玉!”

 “错。”

 “秦良玉!”

 “也错。”

 “妇好!”

 “不对。”

 “穆桂英!”

 摇头。

 “平阳昭公主!”

 ……

 “你是……呃,我想想哈……”韩子吟摸着下巴,假装正绞尽脑汁地搜罗那点知识。

 女骑士发觉自己受了愚弄,眉锋一抬:“你故意的吧!”

 “没有没有没有,刚想起来。”

 韩子吟郑重其事地一行礼:“花木兰,花将军!”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谱了。

 为什么冷不丁从对方身上联想到圣女贞德呢,可能因为她生活的拓跋北魏,是个鲜卑和汉族交融的时代。

 所以她虽然是标准的国人五官,中原人的自信气场也有,但那股“强汉的爷就是爷”的劲儿不像霍去病那么严密,这一不严密,就令人有了向其他民族发扬思维的空间。

 再者说,这位花将军的声音很好听也很奇特,再往下压一压,就是少年人变声期的那种中性的感觉了。

 想到中性,再想到女扮男装的花木兰,就不是难事了。

 韩子吟看花木兰抱着双臂,又气又笑的样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花木兰虽然是古今传唱的巾帼英雄,但是想耍笑我,还是早了点吧。

 霍去病、赵云、曹操这些人,哪个不是跟我谈笑风生,哪个不是纳头便拜……

 哪个不是,呃,上来就锁我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