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余廓看着余方晗,叹了一口气,坐到檀木椅上,语气恳切道:“爹就你一个儿子,你的婚事不单单是自己的,更是整个余家的。为父之所以要和江家解除婚约,是因为成恩伯爵府有意与我们结亲。”

    余方晗闻言,十分诧异,然后无奈道:“所以爹为了余家的荣耀,就要言而无信。”

    余夫人连忙起身,责怪道:“晗儿,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爹,你爹可是为了你的前程,才与成恩伯爵府结亲的。”

    余方晗看着余夫人,颤声道:“可我喜欢的人是嫣儿。”

    余廓拍了一下漆木桌子,喝道:“行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件事轮不到你做主。来人,把大爷拉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出府门一步。”

    小厮连忙道:“大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余方晗眼眸中满是不愿,可他不能忤逆不孝,还是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大步走回了房里。余廓看着余方晗的背影,摇了摇头。

    午后,太阳渐渐西移,微风习习,吹动了院子里的树枝,沙沙作响。

    江府

    江府正厅上,左边主位上坐着余廓,站着余夫人,右边主位上坐着江楷,站着江夫人赵琴越。长子江信。婢女上了两盏茶,便下去了。

    江楷悠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轻放下。屋子里十分安静。气氛有些微妙,余廓见状,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却有些心虚。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可江家再好也不如成恩伯爵府,是有爵位的人家。

    最后,还是余廓先开口了:“江大人,咱们两家也是有些交情的,只是这姻缘不可强求,令爱与犬子八字不合,只怕是有缘无分,这婚约还是做废了吧。”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八字不合不过是个借口。江楷又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一年前与余大人定下这门婚事,是草率了些,现在看来,令公子与小女是有些不配,这婚约解除了,两家欢喜,自然是好。”说完,江楷看了江信一眼,江信让人拿出解婚书,和印泥。

    江信缓缓开口道:“余叔父,看清解婚书,按了手印,咱们两家就算是两清了。”

    余廓看了一眼解婚书,有些迟疑道:“这就不必了吧。”余廓本就不想跑这一趟,现在还要按手印,总觉得怪怪的。

    江信正色道:“白纸黑字,清楚明白,余叔父,请吧。”

    余廓看了一眼余夫人,余夫人点了点头,余廓转过身来,按了手印。江楷也蘸了印泥,按了手印。江信拿了一张解婚书递给余廓,言道:“余叔父,收好。”

    余廓接过解婚书,大步走了出去,余夫人连忙跟了出去。余家人走后,江信道:“爹,这解婚书?”

    江楷道:“收好。”

    小芙打听了消息连忙跑回景院,喘了几口气,笑道:“姑娘,你和余家的婚约退了,老爷还让他们签了解婚书。”

    江嫣听了,连忙放下话本子,起身说道:“甚好,这婚约总算是退了。”

    小芙打趣道:“姑娘,这事要是搁在别的姑娘身上,恐怕是要难过好一阵子,也就姑娘您,比捡了金子还高兴。”

    江嫣轻笑道:“你这丫头,都敢说笑你家姑娘了。”

    小芙轻笑道:“姑娘,小芙是为姑娘高兴嘛。”

    江嫣用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小芙,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芙低声劝道:“姑娘,您早上刚出去,还是别去了。”

    江嫣故作惋惜的说道:“可惜了,我听说陈记蜜饯铺又出了新的蜜饯果子。”

    小芙一听,两眼放光,吞了吞口水,上前挽着江嫣的手臂,笑道:“姑娘咱们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江嫣心里想道:不亏是本姑娘身边的人,识时务。江嫣带着小芙刚出景院,就碰上了江信。江嫣笑道:“大哥哥,这是要去哪里?”

    江信打量了一番,言道:“这话该我问你吧。”

    江嫣有些心虚,低声道:“不去哪,就去买个蜜饯。”

    江信自是不信的,言道:“找个丫头去买……”

    “大哥哥”,江嫣打断了江信的话,江信看着江嫣那充满渴望和乞求的眼神,无奈道:“早去早回。”

    江嫣立马露出笑脸,浅笑道:“好。”说完,一溜烟儿就没影了,留下江信一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