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练剑

 潼关不似函谷关那般地势狭隘,城外的平地少说也有五里,他吸取先前战败教训之后,早已命人遍布拒马地刺。

 尖锐的锋芒倒插如林,齐刷刷指向西边颤动的隘口,只等敌人血溅当场。

 此外。

 朱儁还将城门浇以铁水,彻底堵死,现在别说攻城锤猛烈撞击了,那怕先天五重的强者自爆也不能伤其分毫。

 鉴于董卓之军的投枪骑兵很威猛,他还调遣五百工匠大修城楼。

 易燃的木制建筑全部涂以稀泥,并将支出墙头的战篷换成青石条,严防火攻,露台还摆有十余只水缸,命专人值守。

 至于长弓硬弩,更是备下数万张,滚石落木,堆积如山。

 最后。

 朱儁还订下一条死律,全军死守潼关之地,不得出城。

 种种措施做完之后,潼关失去先前静谧沉稳的气质,变得狰狞无比,恍如一只趴在首阳山对岸的蛮荒巨兽,盘踞河谷,择人欲噬。

 擂响三通战鼓之后,弓弩上弦,护城大阵亮起一股耀眼的青光,朝阳之下,更添熠熠光辉。

 与此同时,西边的山谷冒出一片人海。

 但这并非朱儁想象之中,队列整齐的先锋大军,反倒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这是要干什么?”

 “一伙民夫?”

 “诶最前面的几个人我好像认识。”

 “他们是长安城的流民吧?”城头守军面面相觑,一进摸不准董卓的意图。

 看到这里,朱儁的脸色忽然极其阴沉,勃然大怒之下,须发贲张:

 “畜生!”

 “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