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睡觉”杨若初就着月光看着她,“要我帮你脱?”
“不用,我自己来。”她滚了两圈,贴住墙壁,警惕的捏着衣服扣子。
她滚到离杨若初极远的位置。
那样子像只机警的小白兔。
真有点让人想欺负。
他指尖摁了下嘴角,笑着,“不闹你了,早点睡。明天还得去看奶奶。”
江清秋看着他松了口气,脱掉衣服,躺在小修左边。杨若初跟过来,双手交叉,利落的脱去上身的毛衣,而后是外裤、毛裤,随即躺在了小修右侧。
房间内安静下来,能听到彼此深沉的呼吸声。杨若初正病着,身上没几分力,一直撑到现在,他吃过药,药劲上来,没一会儿便陷入深睡中。
江清秋睁开眼看向他,窗帘不遮光,月光斑驳的洒进来,她指腹在空中描绘他的轮廓。
他们这样躺着的位置,莫名熟悉,以前也这样。甚至杨若初去米国的前一天,他们也是如此平静、沉默的躺在一起。
与以往唯一不同的,她喜欢看他,一直一直看不够,看不烦。
凌晨三点,江清秋醒来,下床去找托鞋,刚醒眼前有短暂的失明,手肘不小心撞到桌沿,一声轻响。床上安眠的杨若初,听到响动猛地睁开眼,腾一声坐了起来。
昏暗中,他哑着嗓问,“清秋?”
“吵到你了?”江清秋在地上站着,离床不远。
杨若初问,“怎么醒了?”
“想上厕所,你再睡会儿。”
“等下。”
杨若初从床上翻下来,他路感超好,一路走到门口没撞到任何东西。他打开灯,房间骤亮,江清秋拿手遮了遮。
他走出房门,十秒后进来,关上门,手上多了个陶瓷夜壶。他放在地上,眼眸垂着,“嗯,用这个。外面的厕所没顶,雪都落在里面,现在去要冻腚。”
“我不用,你去睡,别管我。”江清秋看着那东西,脸白了一分,披上外套往外走。
走出客厅门,彻骨的寒意袭来,她缩了缩身子,抬眼望去,雪虐风饕。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北方的雪天,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应该真的会冻到。
杨若初拿着外套和手电筒跟出来,走到她面前,把外套罩在她身上,笑着一挑眉,“怕了?”
“…”
她抿了下唇。
让她当着杨若初的面,解决生理问题,简直奇耻大辱。
她咬牙,迈入雪中,往厕所跑。
杨若初皱着眉跟上。
他站在门口,打开手电筒,为她照亮,江清秋忍着,“杨若初,你别看。”
杨若初一笑,“好,我不看。”
很快她走出来,脸都红透了,像颗待采摘的番茄。杨若初看着,眼眸暗了下去。
再次回到房间,她刚一进门,杨若初反手关上灯,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她身子扭了一下,却惹的杨若初又贴近她三分,杨若初从后面搂着她,声音带着责备,“生病了怎么办,下次用夜壶。”
“…”
她没应。
僵在那里。
却听杨若初又说,“我想吻你,可以吗?”
黑暗里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多了分缠绵的味道。
她想转过头看看他,可又怕看到他的眼睛会打退堂鼓,于是背着他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他的薄唇贴上她的黑发,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唇一路下移,停在她白皙的耳廓,他拿舌尖点了下。
她只觉得全身无孔不入的痒意。
杨若初笑了下,哑着嗓道,“别怕,我不做什么。”
话刚一落,修长的指尖由她的衣摆探进去,缓慢揉搓,指腹温度能灼伤人。
江清秋将滚烫的脸埋在被子里,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掉,明明是曾经做过上百遍的事,而此刻身体的反应却那样陌生。
似乎动情了。
耳畔是他压抑的喘气声,他说,“我就这样,不做什么。”
彼此的触感停在那里,谁都没有动,许久,他闭上眼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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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宋敏和江德祖早起去给大辈拜年,为了让他们睡个好觉,临走没叫醒他们。江清秋醒来时已经清晨九点,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吃过饭,老两口带他们去前街老房子那。
去的时候,江清秋带上了魏雅芝交待的两样东西,玉镯子用红丝巾裹着,三十元钱放在牛皮信封里。
临进门,宋敏站在外面踟蹰不前,两个男人抱着孩子在后面还没来,江清秋纳闷道,“怎么不进去?”
宋敏把她拉到土墙旁边,讨饶道,“清秋,我跟你坦白一件事,你听了可不许生气。”
江清秋扶着墙,不甚在意的问,“什么事说吧,我不生气。”
印象里没什么事可让她生气的。
宋敏深吸口气,“你奶奶年前总是闹胃疼,我们就带着她去县城医院查了查,医生说是胃癌晚期,需要做手术,她年纪大手术风险也大,于是我们就给你妈妈写信,让你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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