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厄米性到非厄米性

　“可是，并没有越界，不是吗？”连海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连语气也没有变化，他淡淡地回应道：“我们在你们时差局划定的舞台上表演，并没有将手伸出笼子外。我们找的是入侵者，抓的是入侵者，逃的也是入侵者，而死的，却都是我们的人。

　即便面临生命威胁，我们也没有使用管制武器，造成的所有破坏与影响，我们都在能力范围内将其恢复原状，我们安静，我们专业，我们隐蔽，我们没有惊动任何明面上的力量，没有惊扰任何普通平民的生活。我们很守规矩，所以——你们也应该守规矩。更何况这规矩，本就是你们自己定下来的。时差局，不会破坏自己的信用吧？”

　电工打扮的中年人认真听完了连海平的话，才继续说道：“......第二句话是：希望你们接下来还能保持这样的理智与克制。话已带到，感谢支持时差局的工作。”说完话，他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按开电梯离开，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等到电工打扮的中年人乘坐的电梯下去之后，连海平吸了一口气，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垃圾桶，然后在所有属下的噤若寒蝉的表情下，默默弯腰捡起被自己踢翻的垃圾桶，仔细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垃圾捡起来，塞回垃圾桶中，然后把垃圾桶放回原位摆好，才直起身子继续说道：“开始保洁工作吧。”

　“是。”所有人点头。接着，他们就像是真正的清洁工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了抹布、刷子、清洁剂、手套、口罩等东西，分工明确，有的擦拭地板和墙面上的血迹，有的抹去可能出现的指纹，有人把地上的碎渣和垃圾扫走，将变形的防火门拖走丢掉，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搬过来一扇完好的防火门，用螺丝上好。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除了地上那个已经凉透了的尸体之外，所有的地方几乎都恢复成与之前一样。

　然而就在他们拿来裹尸袋，将地上同僚年轻的尸首塞进去的时候，从他的怀中滑落了一部手机，吸引了整理尸体的清洁工的注意。他看向因为震动而点亮的屏幕，意外发现，这个手机竟然一直还在录音。他连忙把手机拿到了连海平的面前。

　连海平皱了皱眉，接过手机，试了下内部密码，轻松打开了手机，然后暂停了录音，从头开始听起。

　不知道是因为手机拿的很远，或者是放在口袋的原因，录音的质量非常不好，有点嘈杂，且空旷，就好像是从老旧座机听筒里发出的声音一样。但是幸运的是，内容还是可以听得清的。连海平先是听到了章鱼快递小队在布置行动任务，之后就是一阵杂乱的撞击声，然后就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所有声音消失，几秒之后，便出现了更加嘈杂的声音，伴随着奇怪的噼里啪啦，且断断续续的响声，就好像是火焰燃烧空心木头发出的崩裂声一般，然后，一声沉稳且锋利的男声响起：

　“尔等，有罪。”

　紧接着又是一阵诡异的静音。

　然后是一阵阵的惨叫声。

　之后，是一声清脆的“叮——”声。

　随后，又是同样的男声：“侵略如火......终南钦天监缉罪司司长，温鲤，判尔等有罪。”

　在诡异的静音之后，是匆忙的脚步声，以及两名章鱼快递小队队员的对话，最终他们一个选择逃离，一个选择迎敌。

　但是很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以及重物撞击声，录音重归寂静。

　连海平看了眼录音时间，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四分多钟的时间。

　“交给客服中心做技术检测。”连海平将手机交给身边的属下，吩咐道。接着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等到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身边所有的员工都不见了，整个电梯厅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没有尸体，没有血液，没有痕迹，就好像这里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SAVAGEFEEDERS，残食......温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