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的创造者
与褚夏一同愣住的,是警事,不过他们比褚夏更快地反应过来,直接上前挡在了少女的身前,撞到了少女扬起的手,差点将目光一直放在褚夏身上的少女撞倒。在少女气鼓鼓的目光中,警事赶忙后退一步,对着这个打扮老气的少女道:“小孩离现场远一点,不要围观,快去上学。”
“.....我都二十多岁了好么……我他......好吧,那我换一个说法。”少女撇撇嘴,她压着鸭舌帽的手放了下来,另一只手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在警事的面前一晃,便又收回去:“离火市第一警事局,犯罪心理科研究员,爱丽丝。”虽然时间很短,但是那个警事依旧看清了那一闪而过的警事局徽章,他略一犹豫,还没有再说什么,少女便越过了他,继续朝着褚夏,或者说尸体的方向走去,但是很快,她的表情微微一愣,再次停下了脚步,接着便索性抱着胸,似乎在等拦住她的人一个解释。
这次伸手拦住爱丽丝的,是褚夏。
“你说,这是一场谋杀,你有什么证据吗?”褚夏看着爱丽丝的眼睛,开口问道。
“如此明显,还需要什么证据吗?”爱丽丝嗤笑一声。
“是吗?我反而认为。”褚夏的眼神没有什么感情:“这是一场意外。”
“哦?那你又有什么证据呢?”爱丽丝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因为在文学作品之中,当有复数侦探出现的时候,第一个侦探关于真相的推论,往往是错的。”褚夏垂下视线,“如果真相没有反转的话,复数侦探的设置便没有意义,所以当第一个侦探提出他的推理之后,下一个侦探做出相反的猜测就可以了。”
“你是想说,你也是位侦探么?”爱丽丝反问,接着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褚夏?”
褚夏本能地皱眉,但是随后便恢复平静道:“我是一名推理小说家。”顿了一顿:“而且并不出名。”
“可我真的是名侦探啊。”爱丽丝略显浮夸地叹口气:“什么警事局研究员,不过是我的假身份罢了,我真的是一名侦探,而且,很出名。”爱丽丝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接着话锋一转,直接问道:“既然你认为这是一场意外,那么,你是目击了他从天台落下的过程?”
“没有,但是你怎么知道他是从天台落下来,而不是从五楼,他家中的窗户落下呢?五楼同样可以摔死人,而且五楼的窗户,可是开着的。”褚夏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开口反问道。
跟过来的警事正好听了褚夏的话,颇有些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死者从他自己家里摔下来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昨晚下过雨吧?”爱丽丝嘴角一翘,用棕色长靴点了点略微有些湿的地面,接着目光投向褚夏身后地面的尸体:“从地上的积水和水渍可以判断,雨不是很大,不足以淹没一个躺着的人,而且现在距离雨停的时间不算很长。
死者仰面摔在地上,他的手指有长期接触水而产生的褶皱,穿着的衬衫和T恤的正面,非常湿润,但是侧面,以及他的大腿弯处的布料,却还比较干燥,即便是摔到湿润的地面上,依旧与他衣物正面有着明显的湿度差异,这只能说明一点——”
爱丽丝对着地上的尸体打了个响指:“他在昨天晚上,至少在下雨之后,到雨停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以一种仰面躺着淋雨的方式,呆在天台之上,所以雨水只打湿了他的正面。只有这个原因,能解释他身上衣服湿润程度的差异。”
“......”除了褚夏和跟上来的警事以外,并没有多少人在意爱丽丝的话,围观的人们似乎对于地上逐渐变冷的尸体,以及它生前的八卦兴趣更大。
“呵。”褚夏呼出一口气,“有点意思……但是,你的推理还有一点漏洞。”褚夏突然将手举起,指向天台。但是爱丽丝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盯着褚夏,嘴角微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排水管。”
“排水管……怎么了?”警事出声问道。
“顶层天台边缘,开有一个小洞,接着一条短管道,用来在下雨的时候,排出天台的积水的,天台与天台之外的空间,被这一条短管道连接,一旦下雨,只要天台上有一点点的积水,那么它就会因为高度差,由管道排出——也就是说,在这一条排水管附近的积水,到一定的量之后,是流动的。
死者若是想从天台之上落下的,那么他昨晚躺的位置,一定在天台地面边缘附近,也就是说——他离排水管很近。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不仅是他仰面躺着的‘正面’会被雨水淋湿,他的背面,也会被流动的雨水浸泡,而昨晚的雨虽然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降水量在七八毫米左右,排水管旁流动的水流足以让他浑身都湿透。所以,恐怕他并不是一整晚躺在天台地面上的......更何况,就算他是一整晚躺在天台地面之上,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导致他的背后并没有被雨水弄湿,这也没有办法说明,这是一场谋杀案把?”褚夏放下手,与爱丽丝四目相对,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似乎对他来说,爱丽丝这个人更加吸引他的注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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