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笔震惊全场

 “老头我现在不管厂里的事,就帮帮这些小忙。认识一个书法协会的,在一起练过气功,说好了,今天给咱家写对联。”

 “等完了,咱再去耍······”

 练气功在王宏脑子里过了一下,似乎这时代这是最时兴的,最潮流的。虽然记忆中有些非法的,看杜老爷子性情依旧,三观很正,就没多言。

 回头或许需要旁敲侧击的了解一下,这玩意儿坑人不是一般的坑。

 省城书协的院子很幽静,想来夏日绝对是郁郁葱葱,可惜这是冬天,有点萧索。

 跟着老爷子走进一间屋子,这屋子里挤满了人,真的是挤满了。感觉不是求对联的,是商场大爷抢鸡蛋的。

 一群人围着一个中心,不时传来啧啧声,赞叹声,夸奖声。

 那个中心一溜排开一排桌子,都摆放着笔墨纸砚,大多数都闲置,只有人们围着的中心忙碌着。

 估计,应该是老爷子说的大拿。

 杜馨是个见人疯的性子,见不得人多,进了门就三两下挤进去了,一边挤还一边礼貌的解释:大爷,借光,我爷爷在里面······

 她爷爷笑眯眯的看着孙女找爷爷,特别得意。

 也是,凭空多了这么多小辈,搁谁也得意。

 可惜,不能都以找爷爷的方法挤进去,只能在周围转悠着看。

 王宏看到了什么强身功的标语,想了想,似乎记忆中没有这号气功,或者说,没有成气候,没有造成危害。

 “小子,你信这个?”

 扭头一看,是杜老爷子。

 “您不是说练气功吗?随便看看。”

 “蒙人的,挣钱的,糊弄鬼的。”

 老爷子很谨慎的解释······挺好,不是那种无知的痴迷者,不会祸及家人。

 没一阵,杜馨也被那些大爷们训出来了,嘴里一边嘀咕,很不服气,一边走过来。

 “好买卖呀!写一幅给个红包,比我过年磕头赚的都多!”

 说完,似乎感觉声音大了些,扭头瞥一眼,见没人看过来,伸伸舌头,做个鬼脸。

 “这得等到几时?你看那些人,一上午都未必能应付完。爷爷,这就是您所谓的说好了?该不是所有人都是说好了吧?”

 “我去问问。”

 杜老爷子估计也没预料到人家的说好,就是这样的说好,被晃点了。这不是生意场,居然也是生意事。

 杜老爷子走开,杜馨却走到了那一排桌子前,拿起闲置的毛笔,似乎马上就要提笔写大字······这丫头能健康的活到现在,命不是一般的好。

 就这样闲不住的性子,有的心操。

 果然,她还是写字了,还是沾着金粉写,写在不知谁家的红纸上,不是旁边让练字的废报纸。

 王宏捂着脸,都不知道是劝呀还是劝。

 “谁家的闺女?这么这样胡闹!”

 到底还是引起人注意了,扭头就对杜馨劈头盖脸的训斥。

 估计也是那字······姑且叫字吧,实在是太难看了,怨不得人家要训斥。

 不过,好像有点过了,怎么说都是喜欢传统文化的,鼓励一下比较合适。

 “大爷,这笔墨是不是需要花钱?”

 “那倒不用,这都是留着给书法家用的,你一个小丫头,家里没教过你不能随便乱动吗?没教养!”

 声音很大,气势很壮,理由很充分,顿时吸引了不少人转头过来,都鄙夷的看着杜馨,或者说看着杜馨写的字。

 “大爷,你觉得教养是指这个?写不好,想写,错了吗?再说了,这里挂着书协的牌子,就具有推广书法的责任,我姐写不好,您可以指导,这样随口往教养上靠,您的教养又在哪?”

 看着杜馨憋红的脸,王宏不想跟人计较也得计较了。

 杜老爷子这时候也过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写的什么鬼画符?居然在这里显摆!”

 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人:“叔,你写的好?”

 说完,王宏将杜老爷子手里的红纸拿过来,走到杜馨跟前,找了一支相对粗的毛笔,将红纸铺开:“老爷子,写什么有准备吗?”

 “小子,你······”

 虽然喊着,倒也没有过来抢夺,主要是王宏那身形,有震慑力。

 杜仲林也受不了有人骂孙女,嘴巴子一直流利的孙女,这时候居然憋着,不敢吭气。也不管王宏会不会写,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

 王宏提笔,沾墨,瞬间的气势就起来了。

 只是一笔落下,一字完成,就听见有人抽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