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的?”蒋游上下打量他,却见晏折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说谎,“好吧,看来我爸确实挺喜欢你的。”

 “可是你看上去有点失望。”

 “那你就看错了,难道我是那种会期待我爸生气你拐走了他心爱的儿子,所以把你打一顿的人吗?”

 晏折渊看着他没说话。

 蒋游同样看着他,很是真诚地眨了眨眼。

 “好吧,是有那么一点,”过了一会儿,蒋游忍不住叹气道,“谁让你昨天晚上打我来着,子仇父报,我这个心愿也不算过分吧?”

 “嗯,”晏折渊点了下头,“可他现在也是我爸了,恐怕不太好掺和咱们俩的事。”

 蒋游:“……”

 “而且游游,你该庆幸我没把昨天晚上你爬窗户的事告诉他,”晏折渊笑着说,“不然该被打一顿的人恐怕不是我,那你猜猜是谁?”

 片刻后,蒋游一脸冷漠地把晏折渊推到门外,“晏折渊,你要不要猜一猜是谁获得了‘独守空房’的终身成就?以后漫漫长夜你就看你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去吧,再见。”

 *

 接下来几天蒋游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重新办理户口,出席股东大会,还被贺长康带着参加了几个宴会,在席间见了一些叔叔伯伯,随着这些事情的推进和落实,贺家大少爷、长康集团的大公子才算正式回归。

 忙完这些,贺长康的假期也结束了。事实上这些日子本就是他硬挤出来的,欧洲那边的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天一个状况,而几乎每种状况都需要贺长康亲自拍板做出决定。

 既然事情都办完了,就算贺长康再想和蒋游相处也不得不忍痛挥别,走的时候对蒋游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有事尽管说,哪怕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天冷了有点感冒,新买了一件衣服很好看,以及钱不够花。

 从这些字句里,蒋游再次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

 这么多年下来,福利院里的好朋友被领养、照顾自己的老师也被调职,总是一起玩的志愿者哥哥姐姐更是会在某天突然不见,这些不稳定的关系都让蒋游对突如其来的离别很是习惯,却还是在送贺长康上飞机时忍不住心情低落。

 不过好在这几天晏折渊把一些必要的工作处理完了,喜提三天休假。

 蒋游早就计划好了,既然父母亲友都已经知道他和晏折渊结婚了,那接下来就该通知朋友,比如别亦南。

 为此蒋游特意斥巨资订了一个度假山庄,可以在里面烧烤唱歌游泳打麻将泡温泉联机开黑的那种,然后热情邀请别亦南一起去。

 原浆酱油:一人终于得道,鸡犬速来升天。

 相见欢:鸡犬收到!

 至于晏折渊那边自然是叫上了邵里,他跟邵里是大学同学,表面上看着不对付,其实关系还不错。只是因为各自工作都忙,邵里回国后两人还没有见过。

 贺年原本打算跟着一起去,可惜半路上被导师一个电话叫走了。

 “醋儿,恭喜啊!”几天没见,别亦南还是老样子,一进门就自然而然地跟蒋游勾肩搭背。

 邵里跟在他后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晏折渊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最近怎么样?”

 两人寒暄起来。

 别亦南毕竟是珊瑚的少东家,虽然之前不认识晏折渊,不过多少也在各种场合和宴会上碰见过,彼此都听过对方的名字,因此倒不算完全陌生。

 四个人聊了一会儿,别亦南见桌子上摆着一盘糖,很是自觉地伸手拿了一个,撕开糖纸先问蒋游吃不吃,蒋游拒绝了,别亦南便自己吃了,觉得味道不错,又顺手给邵里拿了一个。

 “醋儿,你真不吃啊,这糖还可以。”别亦南试图卖一卖安利,毕竟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你尝一个呗。”

 “那你多吃点,邵总也吃。”蒋游笑眯眯地说。

 “我怎么觉得你笑得有点奇怪……”被坑的次数多了,别亦南立刻警觉起来,“这糖是不是有问题?”

 这种轰趴的度假山庄里经常会准备一些气氛道具,类似牙膏夹心的奥利奥,装在可乐瓶里的酱油什么的,很老套,不过效果还不错。

 蒋游摇头。

 “是不是整人糖果?中间的夹心是芥末还是辣椒?总不至于是豆汁儿吧?”别亦南继续猜测,露出一个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显然是记起了什么惨痛经历。

 晏折渊好奇地看向蒋游。

 蒋游清了清喉咙:“以前有一次我们俩在微信里扔骰子,说好谁的点数小谁就喝一碗豆汁儿,结果……”

 还没说完,别亦南就悲愤地接过话头控诉他:“结果你不讲武德,竟然用一个骰子的表情包欺骗我,我就说你怎么喝了第一碗之后转运了,后面每次扔都是6,你耍诈,欺负老实人!”

 “嗯嗯,结果就是老实人连喝了五碗豆汁儿。”蒋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露出标志性的小狐狸笑容,“好可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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