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婿别恨

 靳宇寰闻言,一身冷汗,轻声骂道:

 “狗贼,蛮军竟然故意让数千士兵给我杀,目的就是引我进圈套,也太过歹毒了吧。”

 众人一听,也都恍然,只是数千人头落地,竟连水花都没能溅起一下。

 楚原也觉得,战争的残酷,不就是如此么。

 靳将军大手一拍:

 “既然是这样,就多亏楚原提前发现匪军隐藏之所,可算是立下大功一件了。”

 楚原不傻,这靳宇寰打从他进入大帐之时起,就不断疯狂试探,当初,让楚原去探查敌情,就知道这个面色友善的靳宇寰,背后没那么好相与。

 当即表示,都是靳将军指挥有功,小将只是奉命行事,而且全靠青山军及时发射的箭雨,才让小将能逃出来,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居此大功劳。

 靳将军果然微笑点头,直接揽下功劳,张口就说:

 “功劳是大家的,本将作为主帅,这些只是分内之事,算不上什么。”

 一句话,轻描淡写,便认定是他靳宇寰指挥得当,只看朝廷如何定论。

 由于此处乃匪军埋伏重地,当即下令撤军,返回山顶驻地,那里才是大军的临时大本营,四面绝峰,不怕匪军夜袭。

 不久楚原收到命令,靳将军让楚原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有重要的事吩咐他去做。

 大军开拔,返回峰顶大营。

 楚原回望一眼,几位女剑修仍在不远处,自己事务众多,难以分身。

 遂找到右尉军本部,让手下带领一百人,护送姚清波等人返回,自己则和一众老部下,返回青山军队伍之中。

 大军毫不拖沓,很快就回到山顶驻地,整修期间,楚原也回到青山军的本部大营。

 一路行来,才知道经过三个月的激战,剿匪大军渐渐稳住阵脚,不像一开始那样,被土匪打得摸不着头脑,死伤惨重。

 后来剿匪大军一个个山头站稳脚跟,也不急着扩大范围,而是将各个地方,散落的部队,都集结了起来。

 靳宇寰也放弃了之前的荒唐想法,损失了半数士兵的性命之后,改变战法,不再分散兵力,而是合兵在一处,像一把尖刀利刃,直插匪军胸膛。

 匪军也是花费不少力气,做了一个大局,只等今日收网,却被楚原一行人给搅和了,失去剿灭靳宇寰本部的最佳机会。

 青山军大营,罗正勋召见了楚原。

 楚原站在堂下,抱拳参见大帅,一旁薛鸿远坐在椅子上,缓缓点头,觉得楚原礼数周到,举止得当。

 罗正勋表面和善,称赞了楚原一番,青山军能有楚原这样的后起之秀,是老百姓的福分。

 楚原摆摆手,推辞一番。

 罗正勋不露声色,赞扬楚原能破除幻境,一定在阵道上有过人天赋。

 楚原听这话,心里一惊。这狗官如何对我坠入幻阵的事这么清楚?

 他刚刚含糊其辞,在靳宇寰面前说是巧遇无极剑派的道友,并没说是自己突破幻阵,罗正勋竟然说漏口。

 看来罗正勋这个老东西,背景不简单。

 思索间,又听见罗正勋说道:

 “恭喜楚统领再创佳绩,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他虽然嘴里这样说,心里实则当楚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楚原死后,他的功劳就全部让给儿子罗肖林。

 楚原看着罗正勋如看死人的眼神,心里浑然不惧。

 因为刚刚收到罗正勋召见的命令,没有直接来见,而是先去找了薛鸿远。

 他不敢单独来见罗正勋,怕他下杀手,面见薛鸿远之时,便对他说:

 “郡守大人有话吩咐小将,我怕听不懂罗郡守的言辞,恐有遗漏,请将军一同前去,也好查漏补缺,不至于延误军情。”

 薛鸿远听完,觉得楚原言之有理,既然请自己一同前往,又是为了军国大事,岂能拒绝。

 此时大帐之中,三人在堂,各自心思飞转。

 罗正勋表面对楚原作了一番嘉奖,心中则是冷笑连连,看你这个小杂碎,还能猖狂几时。

 心中嘀咕:“为何薛鸿远对楚原的事,如此上心,想必他们二人或许有瓜葛。”

 郡守罗正勋本来准备给儿子罗肖林准备了晋升大礼,全部被楚原抢了风头,不然青山军右军统领的位置,岂会轮得到楚原来坐。

 还好他向靳将军推荐,说楚原是难得人才,能破幻阵,下一个任务最佳人选,非楚原不可。

 罗正勋喝了一口茶水,借着茶盖碗的遮挡,目光中露出奸邪的微笑,楚原小儿,且看明日分晓。

 数日之前,他曾让罗肖林去了一趟黑风寨。

 罗肖林以gāo • guān 厚禄许诺,假意交好肖鹏翼,暗中探查黑风寨的布防情况。

 罗肖林得到父亲命令,假意交好肖鹏翼,以翁婿之情,请肖大王府上饮酒,实则摆了一出鸿门宴。

 肖鹏翼知道女儿肖美美对罗肖林有好感,觉得也是不错的一桩婚事,欣然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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