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相思

 如果除了师父齐宇是楚原心中最尊敬的长辈,另外还有的话,必然算上清玄掌门一个了。

 且不说清玄掌门和师父齐宇本就是一个祖师爷教出来的,清玄师伯和师父也情同手足。

 再者清玄真人对楚原就像对自己的徒儿一样,慈爱有加。

 这些年,他不仅容忍楚原犯错,屡屡对其网开一面,还从轻发落,不然楚原再多几条命,也不够他挥霍。

 楚原楞了半晌,才问道:“凶手是谁。”

 清玄掌门清理门户,其他的人或有赞成或有反对,都逃不过一个“利”字罢了。

 三位太上掌门没有插手这件事,便算万幸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场洪水淹没了一切,同时浇熄了掌门真人的中兴计划。

 后山隐谷飘出一具女尸。

 暴雨过后,有弟子顺着女尸流出来的方向,发现一个山洞,进入到一处隐秘山谷,发现谷内还有两具尸体,三座坟茔。

 楚原一听,心道遭了,无力坐下。

 任远讲述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几具尸体,想必楚师兄再熟悉不过了吧。”

 楚原默然不语,这三具尸体,当然知道,全部是他亲手埋下的怎能不知。

 于彤和季天心,还有师父齐宇的尸体,都整齐摆放在掌门真人大殿。

 之前众人都不说话,如今尸体现世,三位太上长老责问下来,掌门真人百口莫辩。

 当时最为发怒的就是于彤的干爹,太上长老步云。

 这三位避世不出的真人,本来不欲参与后辈的争权夺利,但是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人命,也得给全宗上下一个交代。

 步云长老率先质问:

 “掌门师侄说的什么,可还记得。说什么季天心和于彤外出游历,增长见识,怎么,如今游历到天外了吗?”

 步云长老指着堂前三具尸体问话,清玄真人闭口不言。

 步云长老依旧不会善罢甘休,又一次逼问道:

 “如今彤儿身死道消,清玄师侄是不是拿话出来说?”

 清玄真人被一再逼问,掌门颜面尽失,哼了一声,回道:

 “人又不是师侄杀的,有何话说?”

 步云长老怒极反笑:

 “你说不是你杀的就不是你杀的,我还说就是你杀的。”

 又侧头看向易天长老:

 “怎么说。”

 易天长老沉着老脸,对清玄师侄清理门户杀了太多人,早已心生不满。

 如今看见季天心和于彤双双惨死,认定凶手就是掌门清玄,直接开口说道:

 “季天心和于彤的死,清玄师侄脱不了干系,本座建议清玄师侄辞去掌门之位,暂居执法堂,无事不得外出,等到查清真相,再依法,论处。”

 清玄哈哈一笑,涨红着脸,说道:

 “好个暂居执法堂,易天长老不如将师侄先关进地牢,严加审问,岂不更好。”

 “你!”易天长老,胡须吹动,一时无语。

 清玄知道今日难逃罪责,索性也不留情面。

 另外一位太上长老离尘子,倒提葫芦不断饮酒,直呼:“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

 见清玄掌门不肯就范,步云长老坐不住了,飞身而起,一掌拍下,掌风如罡风吹过,直逼清玄真人而去。

 好哇,一出手就是步云长老平生绝学,罡雷掌。

 清玄真人眼神微眯,面对劲风斜跨一步,先稳住身形,双掌结印,大悲天罗手。

 猛的气沉丹田,踏入旋转的龙卷风,一道白光闪动,澎湃真元从双掌喷涌而出。

 以一式大悲天罗手对付步云长老的罡雷掌。

 以双手对付步云单拳,显然也是作了一上手便是拼命的招法。

 轰隆隆巨响过后,大殿石柱居然被震断一根,屋上碧瓦飞裂,房梁崩断,尘土飞扬。

 对战双方则是各自后退一步,胸口起伏,面色严肃。

 步云多年未真正和人动手,此时也是暗自震惊,果然后生可畏。

 清玄真人暗自调息紊乱的内劲,双掌通红,心里更是震悚莫名。

 步云长老果然修为深厚,不能托大。

 易天长老被二人掌风,震起风沙包围,却只能在他法身三尺之外,尽数落下。

 离尘长老却只在祖师法相前面,不断磕头。

 屋外弟子听见室内巨响,大殿屋宇似乎坍塌一角,震惊莫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进去,纷纷围在殿外驻足观看。

 正在众人惊诧之时,步云冷哼一声:

 “再吃老夫一拳。”

 这次出拳,竟然将毕生精力放在这一拳上,这一拳,是多少年的凝结。

 无数日夜与春秋,皆在这一拳之上。

 清玄不愿和步云长老比拼拳脚,刚刚已经吃了亏,何必以己只短较之以长。

 抽出长剑,准备以剑气破拳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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