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始遨
春寒料峭的时候,始遨亲自把4岁的阿布罗狄带回了圣域。他坐在空旷清冷的宫殿中,将年幼的阿布罗狄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微笑着问她:“阿布喜欢圣域吗?”
“我喜欢和教皇在一起。”幼年的阿布罗狄回答。
始遨抱着幼小的阿布罗狄站在万神殿的天庭中央,和煦的一阵微风拂过,他拉了拉盖着她小脑袋的北极狐皮毛小斗篷,这么柔嫩的肌肤,这风都太大了点。胜雪的肌肤,迷蒙的琥珀色大眼睛,玫瑰花瓣似的娇嫩。始遨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心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防护。
漫长的岁月里,始遨从来没有这么费心费力投入在一个人身上过,阿布罗狄像是他的一件作品,一件天赐的精美原材料,让他充满了雕琢的欲望。慕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和塔米尔嘉的希望,他尽心尽力地教导他,可是阿布罗狄呢?阿布罗狄不同。
慕有点惊讶地看着始遨,他的恩师,这次他从塔米尔嘉来圣域的第一天,他就发觉了始遨的变化。
“教皇大人。”
慕单膝跪在教皇殿正殿大厅的中央,始遨正在逗弄着坐在他膝盖上的阿布罗狄,4岁的阿布罗狄穿着淡黄色绸缎裙,鹅黄色的缎带系着大大的蝴蝶结束在腰后,冰蓝色的长发打着垂子一束束披在两边,肩膀上披着小貂皮斗篷。肉嘟嘟的小手正在拉扯着始遨深青色的长发,嘴里囔囔着不清楚的话语,始遨好像能听懂她含糊不清的话语似地,无比快乐地笑着。
“这是我的学生阿慕,是继承了我第一殿赤金甲胄的奉天祭司,也是塔米尔嘉族的首领。”始遨示意让慕起身,一边和膝上的阿布介绍他。
慕谦逊有礼,温文尔雅,是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同样的,眉间的两点彰显着塔米尔嘉的血统。他这次从塔米尔嘉来圣域,是第一次以第一殿奉天祭司的身份来觐见他的恩师,光照纪元在人世间的最高统领,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在此之前,慕心中的始遨从来都是个正直严肃,心思深沉,十分敏锐的男人,从来不在人前显露出明确的感情。始遨对他的教导一向非常严格,但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资格继承塔米尔嘉族最高的荣耀,始遨的第一殿赤金甲胄和红宝石徽印别针。始遨对慕而言亦师亦父,是值得自己为之献出生命的人。
“第一殿的神甲很适合你,阿慕。”始遨骄傲地望着弟子,看着慕穿着曾经属于自己的第一殿神甲那挺拔的身姿,他免不了回想起自己当年历经万般艰难后第一次穿上它的心情,时过境迁的三百多年后,他把最珍视的神甲交给下一代,舍弃了那一身赤金荣耀,对始遨而言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神甲上流淌过他的血泪,陪他出生入死无数次,有他难以割舍的情长。始遨出神地看着慕和他自己年少时的身影在金光璀璨中徘徊来去,好久才回过神来。
“阿慕,这次召你过来,第一当然是你正式继任为第一殿奉天祭司后的首次觐见,第一殿以后就是你在圣域驻守时候的住处,那地方你很熟悉了,虽然我已经多年不使用那宫殿,但侍卫都一直在把守着,也时常有人整理打扫,一直干干净净的,你觐见完后自己去看看,需要要添置些什么,回头告诉负责内务的助理祭司长官就行,你来之前我已经吩咐过了,我以前没有带走的东西也不必留在那里,按照你自己的心思来置办即可。“始遨的心思是细腻的,他不想慕觉得他自己还需要有和第一殿千丝万缕的联系。
”教皇大人不必如此,弟子不是常驻圣域的奉天,一切按照原样就好,我之前住的殿宇里也有些陈设行装,生活用品也很全,不需要添置什么了。“慕知道始遨为他考虑的心思,他想着始遨日理万机,还要分心为他考虑生活上面的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话不是这么说,你现在位列奉天祭司,在圣域和三纪里都已经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礼数和规矩都要周全,我知道你清简,不在乎这些,但这是做给外面人看的,今后你的一切用度都要遵照奉天祭司的规格来办事,明白么?“始遨提点着慕。
”是,教皇大人!“慕很感激始遨处处为他着想。
”第二件事,你是知道的,十二奉天祭司里面算上你已经昭示了十个,和你差不多时间的还有两个人,你们三个巧的很,年纪差不多,也都不是常驻圣域的人,有时间去走动走动,看看是否值得深交。前面那七个,莱杰斯和莫伦特你都认识许多年了,另外除了你大师傅,剩下的4人年纪都比你大了些,且都早已有根深蒂固的派系和行事方法,你暂时就不需要多打交道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引荐你们认识。
那几个人里有些还挺棘手,我也不会常派他们办事。你是我塔米尔嘉的人,有些人难免顾虑重重。”在自己弟子面前,始遨把话说的很直白,他执掌圣域这么多年,麾下将领们来去太多,特别是最重要的12奉天祭司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出生,血统,背景,立场皆十分复杂,慕是他的嫡系,一举一动都和他紧密相连,所以要他在处理人际关系上谨慎妥帖。他并没有很担心慕,慕虽然年轻,却一直有着超越年纪的成熟,一向稳重仔细,始遨帮他理了理人际关系图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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