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心里话

于念禾不得不承认，这样坦白的男人很加分。如果不是那天偶然听到了他的心声，她会对他死心塌地也说不定。

但如果就是如果，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晋城在她心里，早就不在可以打分的范围了——他连不及格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我不可能彻底跟姚书卉断绝关系，但若是你不喜欢她的话，我会尽量避免跟她接触。不过在场面上的话，我可能不会太冷落她。”

“我没有不喜欢她…”于念禾低头，说着违心的话。

“没关系，反正我跟她又不是非说话不可。再说，过一阵她就得回国外了，应该也没有再接触的机会，对我来说并不为难。”

“嗯…”

“那，还有别的么？”晋城用手背去摩挲她的侧脸，无限爱怜，“我还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或者对我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

于念禾欲拒还迎似的躲，小声说，“并没有什么…”

“真没有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看！”他张手一挥，像指点江山似的，“深夜无人的街道，月光下的车里只有我们，这个气氛说心里话再适合不过了吧。”

心里话…于念禾忍不住皱眉。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呵护备至，满心满眼都是我，好像真的爱上了我似的，然后转头跟好朋友坦白不过就是为了利用我而表演的假象。

这样的你，怎么让我跟你说心里话？

“嗯？”伴随着晋城诱惑般的低音，一股热气随之喷洒在于念禾的颈间。

他们离得很近，以至于于念禾转过头来的时候，他们的鼻间都快碰上了。

“那你呢？”她问，“你有没有什么心里话想跟我说的？”

晋城轻轻的笑了，带着玩味，“怎么？想让我跟你表白么？如果我表白的话，你会答应我么？”

“我们现在这种关系，答应这个词早就没意义了。”

气氛骤然冷却，她知道，自己踩到了禁区。

她就是故意的。

晋城垂眼，再抬起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深情，“我们的起点确实不好，但你要紧抓不放到什么时候？就不能当作一种特殊的缘分么？”

“然后呢？我们相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样不行么？”

“我们不可能幸福，这一点你一定比我清楚。”于念禾直视着他，毫不避讳的说出心底最深处的话。

你想要听心里话？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念禾…”

“十几年前，我父亲害得你父亲破产，你母亲病亡，让你在少年时期颠沛流离、受尽白眼，这些事情我没忘，你更不可能忘。你对我父亲恨之入骨吧？如果一旦被你抓到机会你一定会让我家也经历一遍你所经历的事情。”于念禾声音冷淡得像是书里的旁白，“到时候你准备拿我怎么办？放我一马么？”

“于念禾…”晋城闭眼，声音隐忍。

“我父亲的为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他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想好了后路的，我相信你也一样。所以，我们的婚姻比你我知道的，要复杂的多。你说，这样的我们真的能幸福么？”

“你别说了…”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大。

但于念禾并不打算就此让他喘息。

“你之前总说我没有心，其实你说对了，我真的没有。对你所有的行为、情绪或者表情，全都是我表现出来的而已。在这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这点东西我还是有的。”

“那眼神呢？”晋城猛然拉住她的手腕，向自己的方向用力拉扯，直视着她的眼，“别告诉我你的眼神也是骗人的。”

“眼神怎么了？谁说眼神不能骗人的？”

“你…”

“你的呢？”于念禾不仅没有退缩，反倒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你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不是么？”

晋城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想利用我的话，我完全可以配合，本来这就是我的立场所在，你大可不用那么麻烦跟我演这么一出戏！”

于念禾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时吼出来的。

说出来了，把这么长时间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她明知道不应该如此，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发泄。

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变成了一个有情绪有感情的人。

对她来说，这并不是好事。

“你给我送资料的那天，是不是听到我和罗星晨说的话了？”晋城总算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怒气值快要冲顶的女人在别扭什么。

于念禾没张口，但眼角的一滴泪却代替了回答。

就这忍耐的一滴泪，比泪流满面的撼动力还要大，瞬间融化了晋城的心——该死，这个女人竟然忍了这么久才说出来。

“那不是真的！”他赶紧解释，“那天我心情不好，再加上罗星晨说话的语气带着挑衅，我就随口…”

“你不用跟我解释！”于念禾手背向上，狠狠在自己脸颊上抹过，“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在乎，反正我也没傻到真的会相信你，只不过是配合你演戏罢了。”

“你说什么？”手掌不自觉的用力，捏得于念禾抿了嘴唇。

他不信，他不相信这些日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于念禾却又给了他一棒痛击。

“我说。”她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我跟你，一直在演戏，全都是假…唔！”话还没说完，晋城就猛得堵上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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