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试探底线

于念禾对一起吃饭的建议并没有太过在意。这几天，据她的观察，晋城除了早饭一定会在家里吃以外，午饭和晚饭最多只有一顿在家，有的时候一顿都没有。

只不过把每天半个小时的相处时间拉长到一个小时而已，对她来说并没什么。

可奇怪的是，自从那天起以后，晋城几乎顿顿都在家吃，而且无论是上菜的速度还是他吃饭的速度都慢了很多，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似的。

于念禾每次都要配合着他吃饭的进程，在他吃完的几分钟之前吃完自己的。

又是一天晚饭，晋城像往常一样，在离座之前先喝一口水，然后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他站起身，没有马上走，而是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于念禾的面前。

于念禾认得那把钥匙，她已经见过一次了。

“去帮我找本书，叫做《密码》，找到后送到我的房间。”

站在他身后的周叔略待惊奇的抬了抬眼，又很快垂下。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于念禾连抬眼的动作都没有，反应还没有周叔大。

她知道，晋城不过是想使唤她而已，就像之前要她打扫书房一样。他最近好像特别热衷于此。于念禾甚至想，她最终会不会沦落成一个佣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

于念禾大概收拾了下自己用过的餐具，在晋城离开的几分钟后也上了楼。

上次去书房的时候有晋城在，她没能认真看，这次她得抓住机会了。

老式的门锁在开的瞬间发出嘎达一声响，声音又大又刺耳。于念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吓了一跳，就像偷偷摸摸在做贼一样。

书房里一共有十个五层的书架，被分成两排放置，窗台旁有一个小茶几和单人的沙发椅——闲暇的时候拿杯咖啡，在这里看书的话一定很好，于念禾想。

每个书架上都贴上了写着书的分类的小牌子，从小说到历史、从散文到艺术。不好分类的，统一总结成了其他。

书的名字叫《密码》，光听名字的话像是小说，她便从小说的那几个书柜开始找。

整整三个书架她都翻了一遍，没有。要不然是经济类的？于念禾又开始找，可还是没有。一晃十个书架找了七个，也没找到。

只剩三个书架，她反而不着急了。

最后，在那个最不起眼的其他里，找到了那本《密码》。原来那本书就是书如其名，是讲密码破解的。

此时距离晋城的吩咐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于念禾生怕晚了，赶紧锁了门去交差。

三楼的走廊没开灯，晋城的房门大敞，从里面透出来的光微弱映到地面上，于念禾重重的踩着，提醒他自己的到来。

他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双腿微开，身体前倾，在手提电脑上认真操作着。似乎上面有不太好的消息，让他皱了眉。

于念禾故意的脚步声似乎并没有惊扰到他。

她抬手，轻轻敲门，终于让他抬了眼。

“什么事？”从表情上看，他已经忘了书的事情了。

“书，你要我找的书。”

晋城在直起身体之前，把电脑扣上，“拿过来吧。”

于念禾走过去，把书放在茶几上。

“你找的够久的。”

“对不起，因为不知道书的类别，所以费了些时间。”她站在旁边，双手交叉着垂在身前。

还好，她来的是时候，晋城好像正因为某些事焦头烂额，无暇调笑她。一招手，便示意她可以走了。

于念禾和来时一样，轻轻的往外走。

“把门给我关上！”

“好。”转身的时候，她看到晋城再次打开了电脑。

他的脸上印着电脑闪烁着的光，五颜六色的迅速变化着。

渐渐的，于念禾在这栋别墅里成了孤家寡人，她几乎再没跟佣人们接触过。不仅如此，她发现大家看她的视线里又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在家的时候感受过无数次的——幸灾乐祸。

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卑劣的秉性，有的是人性使然，有的是生活强加的本能。其中，还是后者居多。

从小长大的好友嫁给了有钱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大多都会心里觉得命运不公。那么，当她被有钱人抛弃，下场还不如自己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得意在里面的。

你的福气都用没了，也就不过如此了。

佣人们也是这样，她们看到本来是主子的于念禾，突然也变成了拿着拖布扫把，被少爷呼来唤去的佣人，跟自己一样，甚至还不如自己，自然会高兴。

于念禾不在乎，不管是拿着高档的红酒杯还是五块钱三块的抹布，她都不在乎。

也因此，对晋城有些幼稚的折磨，她也从来没表露过反抗或者不悦的态度。纵使她知道，她越顺从他，他就越想试探她的底线。

她觉得，晋城似乎在等着她反抗。

可惜，这二十年来，她逆来顺受惯了，早就不知道如何反抗——她早就被驯服了。

一天下午，于念禾刚刚清理好晋城的浴室，带着湿淋淋的半边袖子拎着桶从里面出来，被晋城在门口拦住。

“晚上跟我出去一趟，衣服和化妆师都在你的房间里。”

“好。”于念禾眼波未动，没有疑问，低声应着。

房间里，化妆师和岳莎莎都在，她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先去卫生间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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