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家园
刀光与剑影闪过,这一身的武力,除了适合细作,更加适合杀手。
有几个人,不及反应就倒地身亡,有几个人,拼尽全力,也不过死得更痛苦,有明知必死也要拼命的人,还有意图逃脱却避不过杀招的人......
诛杀殆尽,不过是片刻间的事。
“主人......啊......”郁葱伏倒在地,泣不成声,却在无意转头的刹那,忽然下定主意,将手中遗诏向外一抛。
“叛逆既已诛杀,便请萱亲王与拾遗居士回宫吧。”
接住遗诏的人,竟是微生泱。
素罗回首与之对视一眼,又转身看向这一片景象,血污玷染,伏尸遍地,都是自己造成。
这不再是属于我的世界,我不该再拥有这个世界......
此刻真想再次伏在眼前他的怀中大哭一场,但悲至深处,眼泪却怎样也流不出来。
“拾遗前辈。”
“是,老奴在。”
“你为这里付出了太多心血,此后,这里的一切与我无关,这座庭院,完全属于你了。”
“主人......”郁葱哽咽许久,终于颤声道出一句,“是,老奴遵命。”
“我会命人清理此处。”微生泱仍是从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对素罗道,“此事由我处理,你今日无需上朝。”
“我杀了你的小弟。”
“我不在意,你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既是如此,我先移送典籍再回宫。”
“诸事小心。”
.
朝堂之上,君臣就位,微生泱颁布诏令,今日缃织、奚观也在场。
“洵亲王及一干人等不遵先帝遗命,意图谋反,已于今晨伏诛。”
“微臣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
“廉太尉言重了,此后仅需负责护卫王宫。”
“是。”廉隅退入武官之列。
“自先帝即位,众人皆疑前朝广莫王之死因,朕近日方知内情,是以传唤人证,告知天下。”
只见一老一少走入朝堂,竟是本已公告亡故的御医长和前朝公主颛孙绯瑜,众朝臣皆是一惊。
“拜见陛下。”
“免礼。”微生泱道,“关于中毒之事,还望公主在此明言。”
“是。”绯瑜道,“绯瑜中毒后,因夫君青阳谨每日传功,病情稍有好转,但有一日,伯父屏退旁人,告知绯瑜,微生氏已得臣民之心,若不能夺回朝政,颛孙一脉应以死相抗,绯瑜与其苟活,不如一死以彰相父罪名,绯瑜哀求解药,伯父却说解药尽毁,幸得御医长不弃,将绯瑜藏至宫外搭救,前日方能死里逃生。”
语声方毕,群臣开始议论纷纷。
“居然有这等事!”
“丞相没必要下毒。”
“前朝王上确有可能这样做。”
......
“老身罪犯欺君,望陛下恕罪。”御医长再次倾身下拜。
“前辈请起。”微生泱道,“前辈所犯为前朝之罪,听前朝公主言辞,对前辈感念至深,朕无理由追究,何况存留前朝血脉,是有功无过,望日后仍为朝廷效力,但如今我朝御医长一位已由管斑接任,不知前辈作何打算。”
“启禀陛下,微臣愿为医部宗师,自此传道授业,化育英才。”
“好,朕准奏。”
“谢陛下。”
“不知公主此后意欲如何。”
“伯父既已禅让,绯瑜便再不是公主,颛孙一脉世为史官,绯瑜愿承接先祖遗命,为遐方大事注记。”
“朕准奏。任颛孙绯瑜为我朝太史,望恪尽职守,不负颛孙氏之名。”
“谢陛下,微臣必当鞠躬尽瘁。”
前御医长与绯瑜各自退入文官末位。
微生泱继续下诏道:“自遐方九百一十五年,前朝阖闾丞相尉迟忠礼投诚于我朝,数年以来,忠心效命,朕今授其相位,总摄朝政。”
“谢陛下。”尉迟忠礼拜谢后,退于文官之首。
“自遐方九百一十二年,前朝明庶太师奚观投效我朝,随朕征战沙场,出生入死,朕今升其为将军,总领遐方兵权。”
“谢陛下。”奚观拜谢后,退于缃绮之后。
明庶旧臣颇有不满,却不敢明言。
“藏渊府代府主缃织已上奏请辞,愿参与重建天法阁,分担国师之重任,朕今授其天法阁主之位,日后若有适当人选,则授藏渊府主之位。”
“谢陛下,微臣领命。”缃织上前拜谢后,退入武官之中。
“若无他事,今日退朝。”
“微臣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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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罗已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素氏庭院,如何面对奚观的关切,又如何越过山林环绕,来到被素绫伪装成墓穴的密室。郁黎早已离去,一群官兵已在把守,素罗指挥搬运典籍与法器回宫之后,听闻青阳谨已被囚禁在宫中禁地,便单独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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