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败名裂

 “恐怕没那么容易,何况百喻君的立场未明,未来怎样,我们尚不能预知。”尉迟忠礼心想那群修者为遐方一统未建尺寸之功,久占天地灵气,居然还有这许多麻烦,当真令人厌恶,但是山谷将成平地之事,绝不可告知旋侯,“只要你在我的居所躲避一时,待众修者散去,陛下自会赦免。”

 “你!”一怒之下,公良怀已将剑锋刺入尉迟忠礼的胸口。

 “啊!旋侯殿下……”尉迟忠礼胸口流血,却并未后退。

 “八年之前,是你举荐我入明庶为质,不久之后,你自己竟然叛逃,令我也备受怀疑。前日,是你劝我返回藏州,如今,却又对我妄加罪名!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将我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

 尉迟忠礼强忍疼痛,对旋侯道:“我自知有愧于你,你要杀我,也是理所应当。但你当年一心完成父亲遗愿,我的举荐,总算让你重获旋侯封号。如今,你若不回藏州,只要他们仍一心复国,圣山与神谷之人,又岂会容你在竹林安然度日。”

 “至少,我可以劝他们放弃。”

 “驸马或许可以,但是公主,恐怕又是一次假意投诚,之后不死不休。”

 “这......”公良怀收回剑锋。

 尉迟忠礼捂住胸口,暂封经脉,急忙用药,血流稍止。

 “堂妹的性格,的确如此。但他们如今处境危险,我不能袖手旁观。”

 “若来得及,你便去吧。”

 “什么?”啊,是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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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良恬与缃绶二人虽逃出万绦之手,但缃绶身受重伤,隐命术失效,行不多远,便见一人拦路。

 “大学士。”缃绶心头一惊,伤势愈发严重,“那篇檄文......”

 “是尉迟小子的手笔。”卫燎道,“但是卫詹之物是我所赠,你们的主意,我岂会不知?”

 “师伯......”公良恬已不敢逃脱,双膝落地,对卫燎道,“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当年公良王室杀我全家时,我也像你这样哀求过。”

 “当年杀大学士全家之人,并非公主!”缃绶将公良恬扶起,暗自戒备。

 “哼哼......昔日若非看在缃绮面上,我早已将你二人诛杀。但与明庶一战,缃氏姐妹险些损毁圣山与神谷,我也无需再有顾忌。”只见卫燎掷剑于前,对二人道,“我准许你们自尽!”

 “夫君......”公良恬心知难逃一死,拾起卫燎之剑,对缃绶道,“我身为公良王室之后,自幼受尽王室恩宠,不得不以死效忠,但你不该如此。方才是我骗你,我就算投诚,也不会甘心。”

 缃绶闻言惊慌焦急,抓住公良恬持剑的手道:“卫燎的术力已被吸去大半,我们若拼尽全力,未必会死。”

 “躲过这一劫,之后又有多少追杀要躲?若复国无望,我身为公主,理应以死殉国。”公良恬手上一松,剑已落地。

 缃绶的目光也随剑下落,不料功体一滞,竟是被公良恬趁机封锁穴道,无法动弹。

 “师伯。”公良恬再次将剑拾起,对卫燎道,“我若死了,你可为修者证明清白,但留下夫君一命,用作威胁,好过与他的姐妹结仇。”随即挥剑自刎,倒落在地。

 “公主——”

 “带着她的遗体,跟我走。”

 卫燎将缃绶的穴道解开,缃绶却不理会他的吩咐,只将公良恬自刎之剑拾起,也自刎而死。

 “你......”

 卫燎只得收起佩剑,携两人遗体,正欲向藏州王宫而去,却见公良怀持剑而来。

 “堂妹......妹婿......卫燎你......”

 为何要逼死他们?为何不是杀我请罪?为何不是生擒?为何......

 每一个问题,自己心中皆有答案,何况此时问出也再无意义。

 “看在万绦前辈面上,圣山与神谷皆对你过于宽厚,你若尚有良知,便不该再难为你的祖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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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遐方九百二十三年,旋侯公良怀檄文作乱。

 故阖闾公主公良恬、驸马缃绶亡于圣山监管卫燎之手。

 圣山监管万绦携公良怀至王宫请罪,帝君赦免,夺旋侯封号,贬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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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你放走公良怀之后,阖闾旧臣中,有人启奏你用心可疑,我不能透露我的意图,只能赦你无罪。未先捉他回来,足以惹人非议,你又为他疗伤,这更让我难以解释。”

 “我猜到你是故意让他走,又怕他难以自保。”

 素罗虽然每日随微生泱上朝,但诸多要事,仍在寝殿密谈。

 “若在平时,你该对我的安排有信心,此番竟然失去判断,不问一声就追去,想必是关心则乱。”

 “是,公良玦受素氏亏欠,公良怀又替我修改典籍,我在心中有所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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