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
君臣见礼已毕,颛孙荃高坐王位训话,语声中,再听不出王者威严。
“经查证,明庶素氏,为公主青阳澴一脉,因世为细作,是以史册隐迹,众人莫知,明庶王青阳谨奉先太后苌昭遗命,禅让王位于素罗,观过往功绩,赐玉印,封萱亲王,兼武经阁大学士。”
“谢陛下。”
素罗上前谢恩,手持玉印的那一刻,忽觉肩头负担沉重,虽不畏日后诸事,但心中仍有牵挂未了,终有一些想要分心。
“少师微生洵,助其父微生顼协理政务多年,念其劳苦,封洵亲王。”
“谢陛下。”微生洵也上前谢恩。
素罗忽然发现,他看起来比昔日稳重了不少。
“自本王即位以来,颛孙一脉枝叶凋零,公主年少而终,本王亦再无所出。”颛孙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而丞相微生顼劳苦多年,遐方一统,其应居首功,本王无以封赏,亦不敢忝居王位,今日下召禅让,愿同众人誓死效忠。”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寂静,众人虽有准备,却仍要等候丞相的说辞。
“陛下言重了,微臣......”丞相上前方要推让,却被微生泱打断。
“臣等谨遵圣命。”只见微生泱走至微生顼面前,跪地叩拜,高呼:“微臣叩见陛下。”
随即朝臣也依其言行,一同效仿。
“叩见陛下!”
微生顼面上略显尴尬,似在强压怒火,回头看向王位处,竟见颛孙荃七窍流血,踉跄起身,随即跌倒在地,对着微生顼嘶声喊道:“你不是说到巳时才发作,此刻未过辰时,啊......”
见此情景,百官开始骚动。
“众人都不要乱动,让我查看!”管斑一声叫喊,让众人又安静下来。
“陛下情况怎样......”微生顼也拦住想要上前查看之人。
“断气了。”
“什么原因?”
“这......”
“无妨,直说就好。”丞相心中有不详的预感。
“是中毒。”
“是命符?”
“是......”
众人闻言又开始骚动。
“居然和公主所中剧毒相同!”
“为何症状不同?”
“是谁下毒?”
“有什么目的?”
群臣目光皆指向微生顼一人,门外廉隅一时焦急,将手中佩刀抽出一半,见微生泱的一个眼神,又立刻将刀收回。
“此事尚待查证,父亲无须行此下策。”微生泱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待先帝丧礼之后,还望陛下举行登基大典。”
众人皆认为言之有理,但听微生泱所言,心中又感到异样的压迫。其实朝臣大多早已在心中认微生顼为主,可是如此一来,多少感到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倘若有人故意陷害,仍是莫大的隐患。
素罗看到慎氏兄弟的嘴角,似乎现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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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与此事有何关系?”
慎薄道:“我们并未下毒,只是幸灾乐祸。师妹不要高估我们了。”
“你们以为这是好事?”
慎厚道:“倘若微生一家地位不稳,就会更加需要武力,而明庶武官虽然所剩无几,以武功来看,仍为遐方之首,待我方之人立下功绩,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立功之人若是结成党羽,只会更加危险。”
“失去势力的人才会危险,与微生泱结党,名正言顺,哪来的危险。”
素罗认为慎厚言之有理,却仍担心他们画蛇添足闯下祸事。
“既然如此,希望你们凡事与将军商量,不可擅自行动。”
“好,我们也会与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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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顼氏的命案,相府早已猜到几分,只是无法证明,也就难得清白。
素罗虽知微生泱既要令绯瑜走火入魔,就不会再徒增隐患,但绯瑜若不是身负内伤,或许尚有一线生机。思及此处,素罗心中的怨恨,又开始复苏。
微生顼仍然登基为王,因遐方一统,重依旧例,改称帝君。微生洵已得亲王封号,而微生泱无任何封号,众人皆认定微生泱将为帝位的继承人。
之前微生泱一方之人所担心者,无非是微生顼一旦执意命微生洵即位,要如何劝阻,甚至抢夺,如今看来,竟是虚惊一场。素罗再次要求外出寻人,微生泱却没有想象中的安心,时常心神恍惚。
又一次,丞相单独召见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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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有些话我不能说,如今可以说了。”
“请陛下教诲。”
“我知道,让你一个人应付那群明庶旧臣,的确是太过沉重的负担。但你如今已有亲王之位,倘若此事落得安稳,你又想要做什么?”
素罗道:“如今术法典籍有人修复,武功典籍不知谁来修复。微臣的专长在于武学,既然隶属于藏渊府的武经阁,就该整理武学典籍,供武者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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