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旧怨
此刻戚约只在远处协助,太簇与夹钟却与微生泱近身打斗,两人方才消耗甚久,微生泱却是以逸代劳,僵持数合,终将两人诛杀。
“师弟......”奚观不愿再将气力耗费在素罗身上,只得对她道,“如果你不愿同门死绝,就让我去制服他们。”
“这......”
素罗闻言,动作骤然迟滞,奚观借机冲向苌旭所在的位置,一边对战黄钟、大吕,一边对微生泱道:“将军,求你下令放过他们!”
“此事重大,不可更改!”
微生泱见戚约忽然停止攻击,便也杀向苌旭这一方,对战奚取时,却多有留手。
素罗心知此战致死方休,自己就算要救,也只能救得一人,既然他们的目的都是保护苌旭,那么只要苌旭安全了,他们即可安全逃离。
正当此时,一支利箭从神谷北缘向南射去,破空之声,锐响不绝,直至片刻,方才传回刺破硬物的声音,带出一道白光,竟是一缕连接神谷两端的丝线。
“你们快用法器离开!”
那条线是......素罗见此情绪复杂,心想不管怎样,此番终究要回去!
数人虽然欣喜,但眼前广莫士卒必定不许他们逃走。
为难之刻,一条锁链扫入广莫阵营,携带深厚内力,将广莫士卒震向北面,来人蒙头盖面,攻向微生泱与奚观面前,将此二人也扫得退后数丈。
苌旭使了一个眼色,黄钟、大吕即刻足踏丝线,疾向对面而去。戚约将丝线另一端系在另一支箭上,将箭锋没入地面,拉着奚取也向南撤退。
旋侯见此,想也不想,就追随着奚取而去。戚踏上地面时,忽然抓起丝线,施术收起,旋侯险些跌落,却仍以轻功飞跃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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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北面,此刻只剩蒙面人掩护苌旭与素罗,苌旭见退路已断,对素罗道:“阿罗小妹,你带师兄走吧,我已经不想活了。”
却见此人骤然向北移动,用锁链横扫周身,留下一句“我逃得了!”,意欲以此突围。
素罗心知机不可失,速将竹箫塞入苌旭手中,揽上他的腰际,运起轻功,足尖一点,即向神谷南缘飞跃而去。
霎时间,苌旭的记忆回到了十年以前,仿佛自己仍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带着自己飞越的那个人,其实尚在人世。
“啊!”
正当泪眼朦胧之际,一道利箭穿胸而过,苌旭手中竹箫掉落,连同一腔心血,没入谷中黑暗处,再难看到踪影。
“微生泱......”素罗回头望见微生泱手上持弓,也远远眺望过来。
“别再......回头了......那里不是......我们的故土......”
柔媚语声传入耳畔,素罗重又看向南面,忽然胸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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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天界仙人乘白鸟下凡,被追赶来的天将用箭射中,手中的斑竹洞箫坠入神谷,落地生根,长成一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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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同时,三边境处,亦有战事。
缃绶一党人员众多,不可能像苌旭一般潜行逃出,一众人等且战且走,待至圣山附近,已多有损伤。
因颛孙荃的允许,昔年投诚的阖闾之人,多去劝服战败投降的阖闾旧臣,缃绶担忧复国之事终成泡影,此番带走的,皆是心意坚决的武将。
虽说与苌旭同时向两处奔逃,可以分散广莫的兵马,但阖闾之人本就不以武功见长,除两名都尉和尉迟忠礼外,缃织也随军前来,缃绶只觉这个小妹才最为棘手。
“大哥若是再次投降,是否还有活路?”
“只怕是轻则囚禁,重则处死。”
“尉迟前辈不是曾经投诚了两次。”
“在下当年叛逃后,因杀死阖闾主将,丞相方可为我敷衍过去,如今府主的大哥,只怕没有这等理由。”
“这该如何是好?”
“我亦不愿见他身亡,如今唯有......”
只见尉迟忠礼对缃织耳语几句,缃织点头道:“想必堂姐也会同意。”
“诸位同僚,如今情势危急,我们唯有全力冲杀,各自突围后,在约定的地方汇合。”
“是!”阖闾武将闻言,各凭本事,与广莫将士抗衡。而缃织从始至终,紧紧盯着缃绶与公主,令他们多有分神。
“沙石纷飞,因风北往,草藤伸展,羁绊牵缠。”
缃绶虽言各自突围,却仍在战中静立施法,助其余武将脱逃,唯有公主一人在旁护法,阻止广莫士卒近身。
虽只一人之力,广莫士卒因被沙石撞击面部,又被草藤缠住脚下,动作多少有些阻滞。缃织见此,亦施术对抗。
“秋气肃降,互击断折。”
只见沙石纷纷转而向下,刚好切断牵缠的草藤。
正当缃绶再要施术时,惊觉两名都尉竟皆向公主而来,急忙救援,却刚好慢了一步。
“你们放开公主!我......”缃绶随着挟持公主的云都尉追出战阵,一条淡黄丝带已将自己仅仅束缚,一如当日对付那位凤鸣先生一般,令自己不能言语动作,术力急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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